後一個音落下。
全場三秒的寂靜。然後是山崩海嘯一般的掌聲和哭聲。
葉小棠已經哭成了淚人，手裡的熒光棒都拿不穩了。
“他唱得也太好了吧嗚嗚嗚嗚！”
陸聽晚低著頭，用袖口飛快地按了按眼角。
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帽簷遮住了上半張。
沒有人看到她哭。
燈光亮起來的時候，她已經把情緒收好了。
見麵會在九點十分結束。
散場的人流湧向出口。淺藍色的熒光棒漸漸熄滅，地上落了一層應援傳單和彩紙帶。
葉小棠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嘴裡還在說個不停。
“那首新歌絕了！我查了一下，詞真的是他自己寫的！他在采訪裡說過他有一個很重要的人，那首歌一定是寫給那個人的！”
“你覺得是寫給誰的？”陸聽晚的聲音很平。
“不知道！粉絲圈都在猜！有人說是初戀，有人說是家人。我覺得像是家人。”
陸聽晚笑了一下。
口罩下麵的嘴唇在笑，但鼻尖還是紅的。
走出場館大門的時候，夜風灌進來，帶著四月末上海特有的潮濕。
她在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建築。
巨大的NOVA燈牌正在被工作人員一塊一塊地拆卸。腳手架上的工人在喊話，金屬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剛才還萬人矚目的舞台，幾分鐘之內就變成了一個普通的施工現場。
“聽晚？你怎麼不走了？”葉小棠走了兩步發現她沒跟上。
“看一眼。”
她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話。
哥哥，你看起來好多了。我很開心。
然後她轉過身，快走兩步跟上葉小棠。
“小棠。”
“嗯？”
“你剛才說那首歌是寫給家人的。”
“對啊，我覺得是。”
“如果你是他的家人，聽到那首歌，你會怎麼樣？”
葉小棠想了想，眼眶又紅了。
“我會哭死吧。然後去找他，告訴他我一直都在。”
陸聽晚把帽簷往下壓了壓。
“是啊。”她的聲音很輕，輕到被夜風吹散了一半，“如果可以的話。”
葉小棠看著她，總覺得她今晚的語氣跟平時不太一樣。
“聽晚，你是不是也被那首歌唱哭了？”
“沒有。”她笑了一下，拉著葉小棠的手繼續往前走，“走吧，我請你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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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吃什麼？”
“你隨便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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