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獵人換了一副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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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晚上九點四十分。
靜安區。沈知妍的別墅二樓書房。
方芸站在書桌對麵，平板電腦的屏幕光映在她的臉上，表情有些複雜。
“沈總，Emily那個賬號通過了第一輪文字驗證。”
沈知妍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萬寶龍的簽字筆。
“怎麼說？”
“我們用Jessica的號加了她好友。她延遲了五個小時接受申請，之後主動發了一條問候。回複風格活潑、話多、偶爾有拚寫錯誤，跟她曆史帖子的語言習慣完全一致。”
“聊了多久？”
“斷斷續續兩天。聊了大學選課、洛杉磯天氣、最近追的劇。反應速度正常，沒有明顯的機械感。”
沈知妍的筆在指尖停了一拍。
“那你覺得呢？”
方芸猶豫了一下。
“如果隻看文字層麵，這個人是過關的。”
“但是？”
“但賬號注冊時間隻有兩個月。帖子回溯到了兩年前，元數據也對得上，可底層的創建日期沒辦法改。”方芸把平板放在桌上，指尖點了一下屏幕上的某行數字，“而且她拒絕了視頻通話。”
沈知妍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拒絕了幾次？”
“一次。我們的Jessica說‘好久沒跟新朋友視頻了，要不要聊聊’，對方說在上課，改天。”
“一次還不夠。”
“是。所以我打算隔兩天再試一次。”
沈知妍搖了搖頭，把筆放在桌上。
“不用了。”
方芸愣了。
“不繼續驗證了？”
“繼續也不會有決定性的結果。”沈知妍站起來，走到窗前。夜色裡花園的輪廓模模糊糊，隻有院牆邊的感應燈亮著一盞，照出一小片修剪整齊的月季。
“就算視頻拒絕三次，我們也隻能證明Emily這個賬號‘可疑’。可疑不等於虛假。”
方芸想了想，點了下頭。
“沈總的意思是……”
“過去的東西太容易偽造了。”沈知妍的聲音不急不緩，像在講一道數學題，“社交媒體可以偽造，合照可以偽造，甚至美國同學的記憶都可以被人為乾擾。如果我們一直順著‘過去’查，她永遠有退路。”
“那怎麼辦？”
“查過去不如測現在。”
沈知妍轉過身，靠在窗台上。書房的暖光把她的輪廓勾得很柔和，但眼神是冷的。
“一個人可以事先準備好所有關於過去的答案。但她沒辦法為一個她根本不知道會發生的情境做準備。”
方芸的呼吸微微屏住了。
“您想製造一個即時測試？”
“對。不是問她‘你認不認識誰’，不是查她‘有沒有在哪裡出現過’。而是在她麵前放一個隻有盛華國際的人才可能知道的東西，看她的反應。”
沈知妍走回書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薄薄的文件夾。
“這是我上周讓人整理的，盛華國際過去十年的內部商業布局。其中有幾個細節，從未在任何公開報道中出現過。隻有陸衡之核心圈子的人才可能知道。”
“比如？”
“比如盛華在2018年曾經短暫持有過一家瑞士手表定製工坊的股權，三個月後就轉讓了。這件事沒有走過任何公開披露渠道，隻在當時的一次家族內部會議上被提起過。”
方芸明白了。
“如果陸聽晚是真的陸家小姐，她可能在家庭場合中聽父親提起過這件事。”
“對。但如果她不是……”
“她不會有任何反應。”
沈知妍合上文件夾，微微笑了一下。
“這種測試的好處是，她答對了，不能證明什麼。但她答不上來，也不能讓我們直接定論。真正有價值的是她在那一瞬間的微表情。”
“需要我去安排場景嗎？”
“不用你。”沈知妍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名字，“這件事，讓知意去做比較自然。”
方芸點了點頭，抱著平板退出了書房。
門關上之後，沈知妍靠在桌沿上，拇指在手機屏幕上停留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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