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年度晚會的兩張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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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的。”
這兩個字在陸聽晚嘴裡停留的時間很短，但在她腦子裡回響了一整個下午。
同一天。晚上八點四十分。
沈知意的臥室。
房間很大，灰白色調，衣帽間的暗門敞開著，露出半麵牆的定製收納櫃。梳妝台上擺了一排香水，高低錯落，瓶身在燈光下折出細碎的光。
沈知意穿著一件真絲家居裙，盤腿坐在床上，平板電腦架在膝蓋前方。
屏幕上是沈知妍的臉。
視頻通話接通了將近十分鐘。
“姑姑，Emily那條線確認不再查了？”
“不查了。”沈知妍的聲音從平板裡傳出來，清晰而平靜，“花三個月去證明一個社交賬號是假的，就算證明了又怎樣？她可以說號被盜了、被朋友注銷了，有一百種解釋。”
沈知意低頭想了兩秒。“那怎麼測？”
“我跟你說過。不查過去，測現在。”
沈知妍端起旁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語氣像在講一個案例分析。
“年度晚會是什麼時候？”
“下周五。十五號。”
“場地？”
“學校主樓一層宴會廳。家長和校外嘉賓都可以參加。”
“很好。”沈知妍放下杯子，“我會安排一個人出現在晚會上。”
沈知意的手指在被子上停了一拍。“什麼人？”
“趙明哲。盛華國際東南亞分部的副總裁。”
沈知意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真的趙明哲？”
“當然不是。”沈知妍笑了一聲，“真的趙明哲現在人在曼穀，忙得腳不沾地。我安排的是一位專業的團隊成員，形象氣質都對得上。他會以盛華國際商務合作方的身份進場，在合適的時機走到陸聽晚麵前。”
“然後呢？”
“然後他會說一句話。”
沈知妍的聲音慢了半拍。
“他會說：‘聽晚小姐，去年雅加達的那場簽約晚宴，陸會長提起過您。’”
沈知意想了兩秒，明白了。
“如果她是真的，她應該知道去年父親有沒有去過雅加達。”
“對。但重點不是她答什麼。”沈知妍的目光透過屏幕看著侄女，“重點是她聽到‘雅加達簽約晚宴’這七個字的第一秒，臉上是什麼表情。”
“如果她愣了呢？”
“愣了說明她不知道這件事。但不能定論。也許陸衡之沒跟女兒事無巨細地彙報行程。”
“那這個測試的意義在哪？”
沈知妍笑了。
“意義在於疊加。”她的手指在桌麵上點了一下，“單獨一個反應說明不了問題。但如果這個反應加上之前Emily賬號的疑點，加上她母親信息的空白，加上她在茶室裡那半秒的瞳孔收縮。”
她頓了一下。
“五個疑點疊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沈知意盯著屏幕上姑姑的臉。
這個女人離婚的時候能從前夫手裡分走七億美金。她做事的方式從來不是一刀致命，而是一根一根地抽絲，抽到對方的底褲都藏不住。
“那個人的細節呢？”沈知意問，“他對盛華國際的了解程度夠不夠？萬一陸聽晚反問他具體的業務內容怎麼辦？”
“我給了他一份三十頁的盛華國際東南亞業務概覽。公開信息加上我通過私人渠道拿到的部分內部數據，混合在一起。他隻需要應付三到五分鐘的寒暄。”
“如果超過五分鐘呢？”
“不會。他會在兩分鐘內找到理由離開。整個過程不超過四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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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沈知妍的語氣忽然變了，不再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冷靜，多了一絲提醒的意味。“知意，你那天不能出現在他們對話的附近。”
“為什麼？”
“因為如果陸聽晚發現你在旁邊觀察她，她會立刻警覺。這個女孩的嗅覺比你想的靈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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