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她的回答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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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
這兩個字還掛在屏幕上，陸聽晚盯著看了三秒，嘴角彎了彎，打了一行字過去。
“擔心歸擔心，但這件事我必須去。”
對麵隔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打算回了。
“那你小心。”
周三下午兩點。
華山路。
沈知妍的別墅坐落在一片法國梧桐的深處，白色鐵藝門後麵是一條碎石小徑，兩側種了修剪成球形的黃楊木，間距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陸聽晚站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
門開了。
不是沈知妍本人，是一個穿黑色製服的管家。
“陸小姐，沈總在展廳等您。”
她跟著管家穿過前廳。前廳不大，但每一件擺設都克製而精準。一麵灰色的水磨石牆，一張黑胡桃木條案，條案上隻放了一隻白瓷花器，裡麵插著三枝乾花。
沒有金碧輝煌。沒有堆砌。
這不是一個暴發戶的家。
這是一個有審美、有耐心、有控製欲的人的領地。
展廳在別墅的東側，從前廳需要穿過一條半開放的廊道。廊道兩側是落地玻璃，外麵是一個小庭院，幾株日本紅楓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了一地斑駁的影子。
推開展廳的門。
空間忽然開闊了。
挑高至少有五米，頂部是一整麵傾斜的采光天窗，自然光從上方傾瀉下來，均勻地鋪在白色的展牆上。
不是亂七八糟地掛畫。
每一件作品之間留了足夠的呼吸空間，燈光的角度經過精心計算，讓每一幅畫在最合適的光線下呈現。
這是一個私人美術館級別的策展。
沈知妍站在展廳正中，身後是一幅巨大的紅色抽象油畫。
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針織裙，頭發散在肩上，沒有盤起來。看起來比在裴家午宴上隨意了不少。
像朋友之間的小聚。
但陸聽晚知道，越隨意越危險。
“聽晚來了！”沈知妍笑著迎上來，拉了一下她的手，“路上好找嗎？”
“很好找。知妍姐這裡好漂亮。”
“喜歡就好。來，我帶你看看。”
沈知妍挽了她的胳膊，像一個親密的姐姐。
她們沿著展牆走。
第一幅。
一塊兩米見方的深藍色畫布，上麵隻有幾道白色的劃痕。
“這是趙無極早期的一幅小品。”沈知妍的聲音閒適，“零九年在紐約拍賣行買的。當時沒人跟我爭，價格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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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美。”陸聽晚側頭看了兩秒，“藍色很沉，但那幾道白讓人覺得透氣。”
沈知妍看了她一眼。
“你對藝術有研究？”
“談不上研究。在美國的時候看過一些展。”
“去過MoMA？”
“去過幾次。”
“最喜歡哪個展？”
陸聽晚的腦子飛速運轉。MoMA的展覽信息，係統檔案裡有一頁。但“最喜歡”這個問題不能回答得太標準，也不能回答得太模糊。
“有一年看過一個日本藝術家的回顧展，名字我記不太清了。但裡麵有一組作品是用鹽做的，鋪在地上。”她歪了歪頭，“我站在那兒看了很久。”
“千住博司？”
“好像是。”
沈知妍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她們繼續走。
第二幅。第三幅。第四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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