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頭，看著沈知妍，笑了笑。
“所以可能都不是。價值在於那一瞬間的連接。”
展廳很安靜。
頭頂的天窗把下午三點的陽光篩成細碎的金色光斑，落在白色的牆壁上，落在玻璃盒的表麵上，落在陸聽晚垂在身側的手指上。
沈知妍看著她。
這個答案不對。
不是“錯”。是“不對”。
一個在曼哈頓上東區長大的、被商業巨鱷父親寵愛著的、從小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不會說出這種話。
這種話裡有重量。
有隻經曆過深刻的失去和孤獨的人才有的重量。
“太深了。”沈知妍心裡閃過這三個字。
但她的臉上隻是笑了笑。
“說得真好。”她輕聲說，“聽晚，你很有想法。”
“知妍姐過獎了。”陸聽晚收回了目光，語氣重新變得甜美輕鬆，“就是隨便想想，也不知道說得對不對。”
參觀繼續了。
但沈知妍的心思已經不在後麵的幾幅作品上了。
她在反複咀嚼剛才那段話。
“它讓觀者看到自己。”
這句話的前提是什麼？
是這個人看過足夠多的苦難。是這個人曾經在某個瞬間，被一件東西、一個畫麵、一段文字，照出了自己傷痕累累的影子。
四十分鐘後。
展廳參觀結束。
沈知妍送陸聽晚走到門口。碎石小徑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暖色，法國梧桐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晃。
網約車已經停在門外了。
陸聽晚轉過身，笑著跟她道別。
“知妍姐，今天太開心了，你的收藏真的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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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就常來。”沈知妍笑著拉了一下她的手。
然後在她即將轉身上車的時候，忽然開口了。
“聽晚。”
陸聽晚的腳步停了，回過頭來。
“你很特別。”沈知妍的聲音不高，午後的風把她的頭發吹了一縷到臉側，“你身上有一種……不太像養在溫室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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