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三秒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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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看看。”
葉小棠在那頭發了一串語音過來，每條都不超過五秒，全是尖叫。
陸聽晚聽了兩條就把手機放下了。
周六。下午兩點。
南京西路。
上海最熱鬨的商圈之一。周末的陽光從商場玻璃穹頂灑下來，把大理石地麵照得泛白。人群拎著購物袋來來往往，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清脆而密集。
陸聽晚戴了一頂白色鴨舌帽，穿了件淺灰色風衣，推開一家品牌旗艦店的玻璃門。
冷氣和白茶香氛同時湧過來。
一個年輕的女店員迎上來，妝容精致，笑容標準。
“歡迎光臨，請問今天想看些什麼？”
“隨便逛逛。二樓有絲巾嗎？”
“有的，春夏新款剛到。這邊請。”
她跟著上了二樓。
絲巾區的燈光是暖黃色的，一條條真絲展在亞克力架子上，顏色淺得像水彩畫。白的、鵝黃的、霧藍的、淡粉的，燈光一照，每一條都微微發著光。
她拿起一條白色的。
指尖碰到麵料的瞬間，一陣涼意滑過來。很輕。很薄。像水一樣從指縫間溜走。
“這條是本季限定款。”店員在旁邊輕聲說，“純手工卷邊，花紋是水墨風格的，很適合您。”
“多少？”
“一萬二。”
“幫我留著，我再看看。”
“好的，給您放在這邊。”
她把絲巾搭在手臂上，走到了靠窗的位置。
二樓的落地櫥窗很大，能看到一樓整個大廳和正門入口。扶梯上下的人像流水一樣，安檢口的保安在跟同事說話，大廳中央的噴泉濺著細碎的水花。
她漫不經心地往下掃了一眼。
一樓正門。
一個穿深灰色帽衫的男人走進來了。
口罩遮住半張臉，帽子壓得很低。身邊跟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拿手機在說什麼，女的挎著帆布包。
他們走得很快。從正門穿過大廳，往側麵VIP通道的方向去。
那個男人走路的姿態。
肩膀微微前收，步幅不大但節奏很穩。每隔幾步會習慣性地偏一下頭，不是在看什麼，是一種下意識的動作。像身體裡刻了一個固定的節拍器。
她認得這個背影。
從十二歲到十六歲。每一次他來醫院，她都從病房走廊的窗戶裡看著他走過來。整整四年。一千四百多個日夜。
是林時序。
手臂上搭著的白色絲巾滑了下去。
悄無聲息的。
落在地板上，攤成一個柔軟的白色圓。
“小姐？”店員彎腰撿起來，“您絲巾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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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動。
眼睛釘在一樓。
他快走到VIP通道入口了。一個穿西裝的品牌方人員迎上去跟他握手。他點了點頭，摘下帽子，露出短發和一張比照片上更瘦的側臉。
三秒。
從他出現在視野裡到消失在通道拐角，一共三秒。
“小姐？”店員拿著絲巾遞到她麵前，多了一絲小心，“您還好嗎？”
“嗯。沒事。”
她接過絲巾。指尖在真絲麵料上攥緊了。
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喊。
跑下去。穿過大廳。叫他的名字。告訴他。
哥，我在這兒。我沒有死。
這個念頭隻持續了一秒。
係統的提示音響了。冰冷的，精準的，沒有任何溫度。
“檢測到宿主產生可能導致身份暴露的行為意圖。警告：任何暴露真實身份的行為將觸發即時懲罰。所有已獲取獎勵資產將被凍結，並進入四十八小時收回程序。”
她的腳釘在了地麵上。
“請宿主保持冷靜，遠離潛在暴露場景。”
遠離。
她咬了一下嘴唇。
“試衣間在哪裡？”她轉頭問店員。
“那邊，左手第三間。”
“謝謝。”
她走進試衣間。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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