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查無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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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我陪你。“
這五個字她盯了一整個周末。手機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周一。
鶴鳴國際學院。
上午最後一節課下了。走廊裡湧出一群人，說笑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日光燈把每個人的影子壓成扁扁的一片。
陸聽晚抱著課本從教室出來。
”聽晚。“
身後有人叫她。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走廊裡格外清楚。
她回頭。
陳懷瑾站在拐角的窗戶旁邊，跟人群隔了幾步。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腕上方，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他的鏡片上。他的表情比平時沉了半度，眉心有一道很淺的折痕。
”懷瑾？“
”方便說兩句嗎？“他的聲音壓得比平時低。
她看了他一眼。
”方便。怎麼了？“
他側頭掃了一眼走廊，等最後幾個同學走遠了，才開口。
”我不確定是不是我多心了。但最近好像有人在打聽你家裡的事。“
她的手指在課本封麵上微微一收。臉上什麼都沒變。
”什麼意思？“
”上周五華青會的聚會上，有人跟我閒聊，提到了盛華國際。問我認不認識陸衡之，知不知道他最近的動向。“
”商界的圈子，聊這些挺正常的吧。“
”如果隻有那一次，我不會多想。“陳懷瑾推了一下眼鏡，”但上上周在另一個場合，也有人問過類似的問題。方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第一次問的是盛華的業務方向，第二次直接問你父親人在哪裡，有沒有公開行程。“他看著她，”兩個不同的圈子，兩個互相不認識的人，兩周內問了同一個方向的事情。“
他站在她麵前猶豫了三天才決定開口。說實話他自己也拿不準。上流社會的社交圈從來不缺八卦和打聽，誰家做了什麼，誰跟誰聯姻，這些閒話像空氣裡的灰塵一樣飄來飄去。但那兩次詢問的方式不對。不像閒聊，更像是帶著方向和目的的信息采集。有人在拚拚圖。而拚圖的中心，是眼前這個女孩。
”懷瑾。“她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杯放涼的水，”謝謝你告訴我。“
”你不覺得奇怪嗎？“
”可能是對盛華的業務感興趣吧。我爸最近確實很少在公眾場合露麵。“
”也許。“他停了一下，”但如果不是商業層麵的興趣呢？“
她抬頭看他。
”你的意思是？“
”我沒有確切的證據。“他的語速放慢了，每個字都經過了篩選，”隻是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件事。“
走廊安靜了兩秒。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麵上切了一道明亮的邊界。
”還有。“他猶豫了一下，”如果你需要幫忙，大華醫療在海外有一些人脈網絡。信息渠道上，也許幫得上忙。“
她看著他。
鏡片後麵的眼睛很乾淨。沒有算計，沒有試探，沒有想要交換什麼的暗示。隻是一個善良的人在做一件他認為正確的事。
在這個遍地算計的圈子裡，這種眼神稀有得像冬天的暖陽。
”謝謝你，懷瑾。“她輕聲說，”我會注意的。“
”嗯。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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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轉身走了。校服下擺在走廊的穿堂風裡微微晃了一下。
陸聽晚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
然後慢慢吐出一口氣。
她回到教室，坐到座位上。
翻開筆記本。筆尖在紙麵上劃過，沒有寫字，隻是一條沒有意義的直線。
兩個不同圈子。兩個不認識的人。同一個方向的問題。
沈知妍的調查已經不隻是私下的暗訪了。她在社交圈裡撒了一張網，用不同的人、不同的方式、不同的角度，一點一點地拚湊”陸聽晚“的拚圖。
拚圖的邊緣已經逐漸清晰了。而拚圖正中央那塊最關鍵的碎片，是一個名字。
她在筆記本上慢慢寫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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