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最後一顆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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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的電話，你打不通的。”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愣了一拍。
裴時行看著她。
教室裡已經來了大半的人了。前排有人在翻書，後排有人在低聲說笑。日光燈的嗡嗡聲填滿了每一個角落。
他沒有追問。
隻是在課本上翻了一頁，聲音壓得很低。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出麵。”
“出什麼麵？”
“替你擋住那些打聽的人。”
她轉過頭看他。他的側臉在日光燈下線條很硬，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你知道他們在打聽什麼嗎？”
“不知道。但不重要。”
“什麼叫不重要？”
“你不想讓人打聽的事，我不讓他們打聽到。這就夠了。”
她低下頭，手指在筆帽上慢慢轉了一圈。
“裴時行，你這個人有時候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那就別說了。上課了。”
老師推門進來。教室安靜下來。
她翻開課本。
但一整節課，腦子裡隻有一個畫麵。
係統麵板上那行冰冷的藍字：陸衡之為係統生成虛擬人物。無實體存在。
她的父親不存在。
那她的身份靠什麼支撐？
晚上。
嶺南路公寓。
洗完澡出來已經十一點了。頭發半乾不乾地搭在肩上，T恤的領口被水浸了一小片。
她沒有坐到書桌前。直接盤腿坐在了床上，把係統麵板調了出來。
“係統。”
“在。”
“除了陸衡之之外，還有沒有其他方式可以為我的身份提供實體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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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板閃了一秒。
“當前係統功能範圍內，無可直接調用的實體背書方案。”
“那間接的呢？”
“請宿主明確‘間接’的定義範圍。”
“比如讓一個真實存在的人替我說話。”
麵板閃了三秒。比平時長。
藍色的字一行一行地跳出來。
“檢測到宿主需求與係統隱藏功能存在關聯。當前隱藏功能狀態：未解鎖。解鎖條件：宿主累計信任值達到特定閾值。”
她的心跳頓了半拍。
“什麼功能？”
“‘影子角色’功能。功能說明：可臨時具現化一個真實存在的NPC為宿主身份背書。該NPC將在功能激活期間擁有完整的、與宿主偽裝身份匹配的記憶，並可在真實場景中以該身份行動。”
她盯著那行字。
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被角。
“限製條件呢？”
“限製條件如下。第一：該NPC的植入記憶將在七十二小時後自動清除，屆時NPC將完全遺忘功能激活期間的所有事件。第二：功能單次使用消耗宿主全部累計積分。使用後積分歸零，係統商城、緊急補漏、信息查詢等需消耗積分的功能將暫時不可用，直至重新積累。第三：功能每月僅可使用一次。”
每一條都像一把刀。
全部積分。
歸零。
七十二小時後記憶清除。
所有附加功能暫停。
她靠在床頭，閉上了眼。
這不是一張王牌。這是最後一顆子彈。打完了，槍就是廢鐵。
“當前信任值距離解鎖閾值還差多少？”
“當前累計信任值：七千四百二十分。解鎖閾值：一萬分。差額：兩千五百八十分。”
“怎麼積累信任值？”
“信任值來源於宿主與關鍵人物的深度互動。每一次關鍵人物對宿主身份表達信任、依賴或情感認同時，信任值自動累加。當前主要信任值貢獻者：裴時行，占比百分之六十二。”
裴時行。
他說“信”的時候，係統在計分。
他說“我來接你”的時候，係統在計分。
他把她的頭發夾在書頁裡的時候，係統在計分。
她的信任值，是他一點一點給的。
而她要用這些信任值，去支撐一個謊言。
她把係統麵板關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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