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說。
“裴時行。”
“嗯。”
“你心跳好快。”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她靠在他胸口，睫毛微微顫著，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
“正常。”
“剛才不是這個頻率。”
“你連我的心跳頻率都記了？”
“你連我回消息的秒數都數了。”
他沉默了一拍。
“扯平了。”
她笑了一聲，悶悶的，從他胸口傳上來的震動。
風又吹過來了。這一次大了一些，把她的碎發和他的襯衫領口吹在了一起。幾縷黑色的發絲搭在他的鎖骨上。
他沒有動。
她也沒有動。
遠處，校門外的馬路上有一輛公交車駛過，車燈的光從下麵掃上來，在陽台的欄杆上晃了一下就消失了。
“我們回去吧。”她輕聲說，“太晚了。”
“嗯。”
他鬆開了手臂。但在鬆開的瞬間，他的手指從她的腰側劃過，碰了一下她垂在身側的手。
指尖相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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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分開。
他們一前一後走回鋼琴室，拿了書包，鎖了門，沿著走廊往樓下走。
走廊很暗，隻有應急燈亮著，綠幽幽的光打在地麵上。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一前一後，節奏漸漸同步了。
到了一樓大廳。
保安室的燈還亮著，值班的保安大叔在裡麵看手機。
推開校門。
夜風迎麵湧過來。
黑色邁巴赫還停在梧桐樹下。月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車身上灑了一層碎銀。
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她上了車。
他繞到駕駛座，發動引擎。
車子緩緩駛出校門。
一路上沒有說話。
但沉默不是尷尬的。是那種剛剛經曆了某件重要的事情之後，兩個人都需要時間消化的安靜。
車子停在嶺南路公寓樓下。
她解開安全帶，手指搭在車門把手上，停了一秒。
“裴時行。”
“嗯。”
“今天的事。”
“嗯。”
“我沒有後悔。”
他轉過頭來看她。月光從車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
“我也沒有。”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
“晚安。”
“晚安。”
她轉身走進了公寓樓。
裴時行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麵。
引擎沒有熄。
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拇指在皮質包裹的表麵上慢慢摩挲了一圈。
嘴角的溫度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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