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獵人的保險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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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約。是通知。”
陸聽晚盯著這四個字笑了很久，直到手機屏幕自動暗下去，房間重新陷入黑暗。
她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翻了個身。
枕頭底下那條白色絲巾的涼意又滲了上來。
她閉上眼睛。
腦海裡交替閃過兩張臉。
一張是裴時行的。他說“是你”的時候，眼睛裡沒有一絲猶豫。
一張是林時序的。在商場一樓穿過大廳，三秒鐘的背影。
一個她剛剛靠近了。
一個她永遠不能靠近。
窗外有風。
風聲像一個歎息。
同一個夜晚。
華山路。
沈知妍的別墅，二樓書房。
台燈開到了最亮一檔。書桌上攤著三份文件，每一份都用透明的文件夾裝好，標簽上寫著日期。
沈知妍坐在轉椅裡，手裡握著一支鋼筆，筆帽早就擰開了，但一個字都沒寫。
她在等一個電話。
手機響了。
紐約。
“沈總，同學那條線也查完了。”
孫哲的聲音從大洋彼岸傳過來，隔著時差和電流，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職業化的語調。
“說。”
“我們找到了陸聽晚同期的三個華裔同學。一個在波士頓讀大學，一個在舊金山工作，還有一個回了中國。”
“結果呢？”
“波士頓那個說有印象，但描述不出長相。舊金山那個完全沒印象。回國的那個說名字好像聽過，但想不起來是誰。”
沈知妍的指尖在鋼筆杆上輕輕一扣。
“三個人，沒有一個能清楚地描述陸聽晚的外貌？”
“是。而且我問了一個關鍵問題——她在學校有沒有參加過什麼活動、社團、比賽？三個人都說不知道。”
沈知妍閉了一下眼。
一個在學校待了三年的學生。老師不記得她。同學也不記得她。
這不是低調。
低調的人也有影子。
這個人沒有影子。
“孫哲。”
“在。”
“進度到多少了？”
“綜合目前的信息密度和疑點數量，我個人判斷在百分之六十五到七十之間。沒有鐵證，但疑點太多了。學籍記錄在係統裡是完美的，但在人的記憶裡是空白的。這兩件事放在一起，幾乎隻有一個解釋。”
“你說。”
“這個人的學籍是後來植入的。她從來沒有在Brearley上過學。”
書房裡安靜了五秒。
台燈的光打在沈知妍的臉上，把她眼角的一條細紋照得很清晰。
“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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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九十五確定。但紙麵上找不到破綻。無論是入學記錄、成績單還是出勤率，全部無懈可擊。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技術力量不是一般層級的。”
“好。先到這裡。”
“還需要繼續查嗎？”
沈知妍沒有立刻回答。
她放下鋼筆，站起來，走到窗前。
夜色很深。華山路的法國梧桐在路燈下隻剩一團一團的暗色剪影，遠處有一棟樓的燈還亮著，像黑幕上嵌了一顆孤零零的星。
“暫停。”
孫哲愣了一拍。“暫停？”
“所有調查線暫停。不要再往下挖了。”
“沈總，我們離鐵證可能隻差最後一步了。如果能拿到Brearley的係統後台日誌……”
“我說了，暫停。”
沈知妍的語氣不重，但孫哲聽出了那種不容商量的質地。
“明白。需要重啟的話隨時通知我。”
“好。這段時間的所有調查記錄，全部加密打包發給我。發完之後，你那邊的備份全部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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