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走到書房角落的那麵牆前麵。
牆上掛著一幅畫。畫後麵是一個嵌入式保險櫃，灰色鋼麵，密碼鎖加指紋雙重驗證。
她抬手取下畫，露出保險櫃的門。
“但如果我不公開呢？”
她一邊轉密碼鎖一邊說，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教方芸一堂課。
“如果我手裡握著這個秘密，不說。等到裴承遠需要我幫忙的時候，等到永盛集團有什麼談判需要第三方支持的時候，等到裴家和其他家族產生利益衝突的時候。我拿著這個秘密走到裴承遠麵前，告訴他：裴總，你兒子身邊的那個未婚妻，身份有問題。但別擔心，我已經替你調查清楚了，而且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密碼鎖哢嗒一聲。
保險櫃門打開了。
裡麵放著幾個文件袋和一個黑色天鵝絨首飾盒。最底層是一份裝在牛皮信封裡的文件，信封上寫著四個字：離婚協議。
七億美金。
她從前夫那裡拿到的。
不是因為感情。是因為她在婚姻裡握住了對方最要命的商業秘密。
同樣的邏輯。同樣的方法。
她把桌上的三份文件整理好，裝進一個新的檔案袋裡。
然後放進了保險櫃。
和離婚協議，和七億美金的資產證明，放在一起。
“方芸。”
“在。”
“知意那邊怎麼回？”
“她今天又發消息了。問進展。”
“你告訴她，美國那邊的線索斷了。老師和同學都沒有提供有價值的信息。調查暫時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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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芸抿了抿嘴。“她不會信的。”
“她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沒有別的渠道去驗證。”沈知妍關上保險櫃的門，密碼鎖轉了三圈，發出沉悶的金屬聲，“孫哲那邊的所有備份已經要求刪除。除了這個保險櫃，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第二份調查記錄。”
方芸看著那扇緊閉的保險櫃門。
灰色鋼麵在台燈的光線下微微反光，冷冰冰的，像一張沒有表情的臉。
“沈總。”
“嗯？”
“陸聽晚那個女孩，她知不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沈知妍把畫重新掛回牆上，遮住保險櫃。
“她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了呢？”
“那她就太天真了。”沈知妍轉過身，走回書桌前，“暫時安全和真正安全，是兩回事。定時彈不響的時候，不代表它不存在。隻代表時間還沒到。”
她拿起那杯牛奶，又喝了一口。
“方芸，幫我約顧若蘭的下午茶排在下周。”
“好。話題方向呢？”
“聊聊孩子們的事。”沈知妍的嘴角彎了彎，“一個母親總是願意聊自己兒子的。尤其是兒子身邊出現了一個新人的時候。”
方芸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沈知妍又開口了。
“方芸。”
“在。”
“陸聽晚的秘密。”沈知妍的目光落在牆上那幅畫上，畫的背後是保險櫃，保險櫃裡是三份文件，三份文件裡是一個女孩全部的真相，“先在那裡安靜地躺一會兒吧。”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哄一個孩子入睡。
“等到它最值錢的時候，再拿出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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