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
下午四點。
摩天輪。
透明玻璃艙門關上的瞬間，外麵的喧囂全被隔絕了。
緩慢上升。地麵在腳下一點一點遠去。城堡變小了，停車場變小了，高速公路上的車像甲蟲一樣爬行。
再高一點。
上海的天際線在眼前鋪展開來。黃浦江從城市中間穿過去，在夕陽下變成了一條金色的絲帶。萬家燈火剛剛亮起來，天邊還掛著最後一抹橘紅色的霞光。
“好高。”她貼在玻璃上往下看。
“別貼那麼近。”
“我又掉不出去。”
“站好。”
她轉過身。
夕陽從艙壁另一麵透進來，把他整個人鍍了一層橙金色。帽簷下的眼睛看著她，瞳孔裡映著整個上海。
“裴時行。”
“嗯。”
“你小時候來過迪士尼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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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是你的第一次。”
“嗯。”
“也是我的第一次。”
她走到他旁邊，肩膀挨著肩膀。
摩天輪到了最高點，停了一下。
她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裴時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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