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了一下。
“明天見。”
“明天見。早點睡。”
“你也是。”
掛了電話。
她沒有立刻起來。坐在地毯上，把係統麵板又調了出來。
輿論擴散速度的曲線在麵板上跳動著。她盯著看了一會兒，發現曲線的上升斜率在過去兩個小時裡變緩了。
不是自然衰減。
她點開那個校外媒體賬號的帖子評論區。
最新的十幾條回複跳了出來。
“說一美元注冊就是皮包公司的人，怕是沒聽說過離岸架構吧？開曼注冊一美元是標準操作，蘋果的海外子公司注冊資本也是一美元，你要不要說蘋果是假的？”
“離岸公司的注冊資本和實際運營資本是兩個概念。建議質疑之前先去學一下基礎的國際商法。”
“做貿易的家族用開曼架構避稅和保護隱私太正常了。我在這個行業做了八年，客戶裡一半以上都是這種架構。”
措辭專業。邏輯清晰。語氣不是辯護，是居高臨下的科普。
像是真正懂行的人寫的。
但她沒有安排這些評論。係統也沒有。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係統，這些評論的IP來源。”
麵板閃了一秒。藍色的字跳出來。
“上海市黃浦區，永盛集團總部辦公網絡。”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
客廳裡很安靜。窗外的風聲、遠處的車流聲，全部退到了很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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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行。
他沒等到明天。
她把手機拿起來，翻到和他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是“你也是”。
她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想打點什麼。
打了一個“你”字。
刪了。
又打了一個“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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