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她的棋，他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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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快兩小時。”季淩霄把可樂罐往欄杆上一擱，轉過身來，“但你得告訴我，方向是什麼。是刪帖壓熱度，還是反向引流？”
“都不是。”
他挑了一下眉。
“刪帖隻會讓人覺得心虛。”陸聽晚靠在欄杆上，風把她的碎發吹到了臉側，她沒有去撥，“反向引流太刻意。”
“那你打算怎麼辦？”
“讓一個比我更有說服力的人，替我說話。”
季淩霄看著她。陽光打在她臉上，表情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食堂吃什麼。但他看到了她眼底的東西。
不是慌。是在算。
他認識的所有富家千金裡，沒有一個在被圍攻的時候還能保持這種冷靜的。程雨珊不行，沈知意不行，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不行。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行。”他收回目光，把手插進褲兜裡，“公關團隊先待命。你想清楚了告訴我。”
“好。”
“還有一件事。”他往天台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那個帖子底下有個評論特別有意思。說盛華國際的注冊地址跟另外三家大型貿易集團在同一棟樓，編號差了兩位。”
她的指尖微微一縮。
“所以呢？”
“所以那條評論被頂上去了。四十七個讚。”他回頭看了她一眼，笑容裡的痞氣退了大半，“有人在幫你的對手做功課。而且做得很細。”
他走了。
天台上隻剩陸聽晚一個人。
風從樓下灌上來，把她的校服裙擺吹得往一邊飄。遠處的操場上有人在跑步，一圈一圈的，規律得像鐘表的秒針。
她掏出手機，打開係統麵板。
“係統，分析當前帖子評論區的高讚內容，是否存在有組織引導的特征。”
麵板閃了三秒。
“分析完畢。高讚評論中，前五條的發布時間間隔均為三到五分鐘，措辭風格高度一致，使用了相同的標點習慣。判斷為同一人或同一組人操控的概率：百分之八十七。”
百分之八十七。
不是隨機的吃瓜群眾。是有人在刻意推高那些質疑。
沈知意。
她沒有證據，但她不需要證據。能在鶴鳴的年級群裡做這種事的人，不會超過三個。而程雨珊沒那個腦子。
“係統，建議利用社交偽造功能殘餘額度，在目標媒體賬號評論區植入三條高可信度評論，模擬離岸金融從業者視角，解釋開曼注冊公司的常規操作。”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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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說明。”
“評論區的人不看專業解釋。他們隻看故事。你給他們一千字的離岸金融科普，不如給他們一句‘我認識陸家’。”
係統沉默了一秒。
“宿主判斷已記錄。是否需要調整方案？”
“先不調。等我想想。”
她關掉麵板，下了天台。
下午的課她照常上。筆記照常記。程雨珊在後排又說了幾句陰陽怪氣的話，她一個字都沒接。
不是忍。是不值得。
放學後她沒等裴時行。一個人叫了車回公寓。
門關上。燈沒開。
她坐在客廳的地毯上，膝蓋蜷起來，手機擱在腳邊。
腦子裡在過牌。
沈知意的牌：輿論。年級群帖子、校外媒體賬號、程雨珊的嘴、匿名評論的推手。
她的牌：係統商城、影子角色功能、裴時行、季淩霄的公關團隊。
影子角色用不了。那是最後一顆子彈，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
係統商城解決不了輿論問題。
季淩霄的公關團隊能壓熱度，但壓了之後呢？疑問不會消失，隻會轉入地下。
那就隻剩一條路。
不是壓。是翻。
把“質疑”本身變成笑話。
怎麼變？
手機響了。
裴時行。
“你在做什麼？”
“在想怎麼讓所有人閉嘴。”
對麵沉默了一拍。
“不需要所有人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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