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她準備了三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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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不足，無法評估。”
這句話她聽了不下一百遍了。每次係統給不出答案的時候，就是這句。冰冷的、精準的、毫無感情的廢話。
她沒有關掉麵板。坐起來，靠在床頭，把枕頭塞到腰後麵。
“係統，演出期間有沒有可能讓我的座位調到後排？”
“A班座位由學校統一安排，已確認為第三排。自行調換將引起注意，不建議。”
“如果我跟班主任說身體不舒服，申請調到最後一排呢？”
“可行性評估：班主任可能同意，但沈知意等人會注意到這一反常行為。結合近期的身份質疑輿論，任何反常舉動都會被放大。不建議。”
她深吸了一口氣。
“那互動環節呢？有沒有台下互動？”
“根據NOVA以往校園演出流程，通常包含觀眾隨機抽選上台互動環節。被抽中概率約為百分之一點二。”
“百分之一點二。”她重複了一遍，“如果被抽中，我和林時序麵對麵站在舞台上，辨認概率是多少？”
“近距離麵對麵情況下，綜合辨認概率百分之十七。”
百分之十七。接近五分之一。
“賭不起。”
她拿起床頭櫃上的筆記本，翻到空白頁。
“係統，給我方案。”
麵板閃了三秒，藍色的字一條一條跳出來。
“方案A：全程佩戴口罩，以‘身體不適’為由。可信度評估百分之七十二，但以宿主當前的偽裝身份，千金階層的人因小感冒全程戴口罩參加集會，概率極低，會引起沈知意等人注意。”
“不行。”她把筆記本上寫了一半的字劃掉，“沈知意巴不得我露破綻。我戴口罩進去，她第一個記在心裡。”
“方案B：化妝改變麵部特征。由於宿主當前容貌與林晚吟原貌差異已大，額外化妝效果有限，且過度化妝同樣引人注目。可信度評估百分之六十一。”
“六十一。”她搖了搖頭，“更不行。我平時淡妝，突然畫個濃妝去看演出，比戴口罩還紮眼。”
“方案C：保持自然狀態，控製情緒輸出，避免一切近距離接觸。在互動環節製造合理缺席理由，暫時離場。”
她的筆尖在筆記本上停了一下。
“C。可信度呢？”
“取決於離場理由的合理性。建議在互動環節開始前，以‘接到重要電話’為由暫時離場。”
“太假了。”她把筆放下，“全校集會，幾百個人盯著，我在互動環節開始之前突然站起來出去接電話？”
“可信度評估百分之五十八。”
“五十八。還不如方案B。”她把筆記本合上，揉了一下太陽穴，“沈知意不會放過這種細節。她會記住我在‘最有可能被選中上台’的時刻離場，然後把這個記成第二十個疑點。”
“是否需要重新生成方案？”
“不用。三個方案我都要。A做備選，B做最壞情況的退路，C做主方案。但C的離場理由我自己來定。”
她重新打開筆記本，在空白頁上畫了一條時間線。
演出開始。舞台燈光亮起。表演環節。互動環節。結束。
她在“互動環節”四個字下麵畫了一個圈。
這是最危險的時間窗口。
如果互動環節需要台下觀眾上台，而她恰好被選中。在幾百人的注視下拒絕上台，比上台更可疑。
她需要一個理由。一個不引人注目的、自然的、所有人都會接受的理由，讓她在那個時刻消失。
想了十分鐘。
手機亮了。裴時行。
“還沒睡？”
“在想事情。”
“什麼事？”
“周五的演出。”
對麵沉默了兩秒。
“你還在想這個。”
“嗯。”
“陸聽晚，那隻是一場校園演出。”
“我知道。”
“你在怕什麼？”
她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
打了一行字：“我怕的東西你不會懂。”
看了兩秒。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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