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那首歌是寫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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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他。看我。”
她看著裴時行的眼睛。
燈光暗下來，舞台上的音樂切換成了下一首的前奏。他的瞳孔在忽明忽暗的光線裡很深，像一口沒有底的井。
她的嘴角維持著微笑的弧度。
“我沒事。”
“嗯。”
他沒有鬆開她的手。
舞台上，第二首歌的旋律炸開了。鼓點密集，燈光瘋狂切換，五個人的舞步整齊到像是一個人在跳。
林時序站在C位。
他的動作比其他四個人都大，旋轉的時候，衣角在燈光下劃過一道弧線。每一個停頓都精準到毫秒。
葉小棠在旁邊已經完全失控了。
她舉著燈牌，嘴巴張著，聲音尖到破音。
“天哪他跳得也太好了！”
“你看那個側翻！”
“啊啊啊啊啊啊——”
陸聽晚跟著拍手。
掌聲淹沒在幾百人的尖叫裡，微不可聞。
她的手心出了很多汗。裴時行的手掌貼著她的，應該能感覺到。但他沒有提。
第二首歌結束。
燈光柔和下來，變成了一片暖黃色。
舞台上隻剩一束追光。
林時序一個人站在光裡。
其他四個成員退到了舞台兩側，把整個舞台留給了他。
他拿著話筒，沒有立刻說話。
禮堂裡的尖叫聲慢慢降下來，像退潮一樣，一浪一浪地弱下去，最後隻剩零星的呼喊聲。
他開口了。
“下一首歌，是我去年寫的。”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沙。
“寫給一個……已經不在身邊的人。”
全場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刻意的，是幾百個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葉小棠的燈牌慢慢放下來了。她側過頭，湊到陸聽晚耳邊，聲音壓得很輕。
“是寫給他妹妹的。”
陸聽晚的睫毛顫了一下。
“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去年去世了。他之前在采訪裡提過一次，後來再也沒說過。”
“嗯。我知道。”
她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麵沒有風的湖。
葉小棠的眼圈已經紅了。
“他每次唱這首歌都會哽住。上次演唱會的直播我看了，他唱到副歌的時候，停了好幾秒。”
前奏響了。
鋼琴。
隻有鋼琴。
一個音一個音地落下來，像有人在黑暗裡一步一步走過來。
林時序閉了一下眼，然後睜開。
他開始唱。
“走過你走過的路，看過你看過的天。想跟你說的話太多了，但你不在。”
他的聲音不大，但禮堂的音響把每一個字都送到了每一個角落。
陸聽晚的手指在裴時行的掌心裡收緊了一點。
“如果再見你一麵，我不會說再見。”
她的呼吸停了。
“我會說，你慢慢走。我在後麵看著你。”
葉小棠捂住了嘴，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前排有女生開始哭了。第二排，第四排，到處都是吸鼻子的聲音。
燈光打在林時序臉上，他的眼睛亮亮的，有水光，但沒有落下來。
“如果時間能回到那一天，我想再給你削一個蘋果。上次削得太厚了，你說浪費。”
歌詞是日常的。
沒有生離死別的宏大敘事，沒有撕心裂肺的呐喊。隻是蘋果。隻是“你說浪費”。
但就是這些東西，像一把一把的小刀子，往人心裡紮。
陸聽晚記得那個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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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歲那年冬天，她在病房裡。哥哥來看她，帶了一袋蘋果，坐在床邊削。
他的刀工很差，每一刀都削掉一大塊果肉。
她靠在枕頭上，有氣無力地說：“哥，你削得太厚了，都是肉。”
“肉怎麼了，肉好吃。”
“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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