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他選了坐在她旁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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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手小指又動了一下。
舞台上的燈光忽然變強了，暖白色的光穿過幾百顆腦袋，落在第三排的每一張臉上。
主持人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帶著誇張的興奮。
“好的！前兩位幸運觀眾已經上台了！最後一位——還是交給我們的時序來選！”
尖叫聲又炸了一輪。
林時序接過話筒，笑著搖了搖頭。
“我覺得你們比我還緊張。”
台下笑成一片。
陸聽晚的手指在裴時行的掌心裡縮了一下。
他的手心已經出汗了。
不是她的。是他的。
他在替她緊張。
林時序舉起話筒，目光重新開始掃。
這一次，他沒有從後排開始。
他直接看向了前三排。
係統麵板在視網膜前方閃了一下。紅色的字。
“林時序視線集中區域：第二排至第四排。目光移動速度放緩，停留密度增加。風險等級上調。”
陸聽晚的呼吸淺了半拍。
他在看這邊。
他的目光從第二排掃過來，一張臉一張臉地掠過。然後到了第三排。
從右側開始。
經過了兩個陌生的麵孔。經過了陳懷瑾旁邊的空位。
越來越近。
葉小棠的手抓著燈牌，指節泛白，嘴唇在發抖。
“天哪天哪天哪他在看這邊……”
陸聽晚能感覺到裴時行的手收緊了一度。
他沒有站起來。
因為上一次站起來已經引起了注意。同樣的動作不能用兩次。
林時序的目光掃到了葉小棠的位置。
燈牌上的亮片在舞台燈光下閃了一下，銀色馬克筆寫的字在光裡亮得刺眼。
“林時序，你笑起來最好看！”
他的目光停了。
停在燈牌上。
然後往下移了一點，落在燈牌後麵那張漲紅的、激動到快要哭出來的臉上。
葉小棠。
他笑了。
“這位同學。”
陸聽晚的呼吸停了。
葉小棠的嘴巴張開了，合上了，又張開了。
“我？！我？！”
林時序笑著點頭，手指指向她的方向。
“對，就是你。手裡拿著燈牌的。”
他的手指。那個方向。離陸聽晚不到半米。
葉小棠整個人彈了起來，膝蓋撞到了前麵座位的椅背，發出一聲悶響。她的眼淚瞬間掉下來了，手裡的燈牌差點脫手。
“聽晚我……”
她轉過頭，看著陸聽晚，臉上的表情是那種“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的茫然和狂喜。
陸聽晚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全是純粹的、毫無保留的快樂。
她笑了。
“去吧。”
聲音很穩。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記得幫我看清楚他長什麼樣。”
葉小棠哭著笑了，用力點了一下頭。
然後她開始往外走。
第三排的座位之間很窄。葉小棠側著身子往過道方向擠，經過陸聽晚麵前的時候，她的手臂刮過了陸聽晚的肩膀。
校服的布料蹭在一起，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很近。
近到陸聽晚能聞到葉小棠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葉小棠的手在經過時下意識地在她肩上拍了一下，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穩定自己的繩子。
“我好緊張……”
“不緊張。去吧。”
葉小棠的手鬆開了。她踩著座位之間的空隙，搖搖晃晃地走向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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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林時序彎下腰，伸出一隻手。
葉小棠走到舞台邊緣的台階前，腳踩了個空。
林時序伸手扶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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