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最貴的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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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早上沒怎麼睡好。”
她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騰出手去擰牙膏蓋子。
“陸聽晚，你聲音往下沉了。”
“裴時行，你不能每次都用這招。”
“你不說謊我就不用。”
她擠牙膏的手頓了一下，擠多了，白色的膏體從刷頭滑下來，落進洗手池裡。
“今天下午我有事出去一趟，不用來接。”
“去哪？”
“處理點私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那種不追問但什麼都聽見了的沉默。
“晚上呢？”
“晚上再說。”
“陸聽晚。”
“嗯？”
“你今天說了三個回避性的詞。‘沒有’，‘私事’，‘再說’。我不追問。但你自己注意。”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很淺。
“知道了。”
掛了電話。打開係統麵板。
“連謹的背景核實結果出了嗎？”
藍色的字一行行跳出來。
“已出。連謹，五十二歲，前某外資企業華東區副總裁，四十七歲離職，轉為自由職業。主要業務為高端商務場合的角色代理。無犯罪記錄。但其過往客戶名單中有三起事後涉及商業欺詐的案例。本人未直接參與，但曾為當事人提供身份偽裝服務。風險等級：中。”
她盯著那個“中”字看了三秒。
不是“低”，也不是“高”。
灰色地帶。
下午兩點五十分。南京西路。
連謹臨時改了地點。不是論壇裡說的那家，是附近一棟寫字樓二層的會員製咖啡區，有獨立包間。走廊鋪著深色地毯，燈光壓得很低，安靜到她能聽見自己鞋跟踩在地毯上的悶響。
推開包間的門。
他已經到了。
五十歲出頭，灰白色的頭發向後梳得一絲不苟。深灰三件套西裝，袖扣是銀色的，領帶夾別在第三顆扣子和第四顆扣子之間。右腿搭在左腿上，左手搭著扶手，手指自然垂落。
鬆弛但不隨意。是經年累月養出來的那種恰到好處。
手腕上的表在暗光裡閃了一下。百達翡麗，鸚鵡螺。
她進門的瞬間，他抬起頭，目光快速掠過她的臉、衣著、手腕、手提包、走路的步態。
不到兩秒。
掃完了。
連謹心裡的天平動了一下。十八歲。這是他接過的最年輕的客戶。但她進門的方式不像十八歲。沒有緊張，沒有多餘的寒暄。目光平穩，坐下來的動作乾淨利落。
像排練過了。
“陸小姐？”
“連先生。”
她在對麵坐下，把包放在身側。
連謹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你比我想的年輕。”
“年齡影響你的判斷嗎？”
“不影響。”他放下杯子，“重要的是需求。你要我扮演你的父親。什麼場合？”
“鶴鳴國際學院的年度慈善晚宴。”
連謹的手指停了一瞬。
鶴鳴。這兩個字在上海的分量，不需要解釋。
他重新看了她一眼。
“繼續。”
“需要上台發言三到五分鐘，介紹公司業務。之後兩小時自由社交。整場約三小時。”
“你父親的職業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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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華國際貿易集團會長。主營東南亞與歐洲的進出口貿易。”
連謹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黑色皮質筆記本，翻開。
“性格特征？說話習慣？”
“沉穩，話不多。擅長用沉默掌控對話節奏。別人說完，他會停兩秒再接話。握手力度適中，不主動但不失禮。喝茶不喝咖啡。”
筆尖飛快劃過紙麵。
“和你的關係？”
“疏離但不冷漠。常年在海外，交流不多。見麵問學業和生活，但不追問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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