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三天後他會叫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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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這句話在她耳朵裡轉了一整晚。
第二天上午她請了半天假。裴時行發消息問“要不要我帶筆記”，她回了個“好”。葉小棠發了一長串消息：“聽晚你沒事吧？要不要我來看你？陳班長說他幫我記筆記了！”
她回了一個笑臉表情。
然後關掉手機，坐在書桌前，打開係統麵板。
“生成陸衡之的完整虛擬背景資料。”
麵板亮了。
“正在生成。預計四十分鐘。包含：個人履曆、企業注冊文件、公開報道記錄、三段虛構的商業演講音頻、一張AI合成證件照。請宿主確認麵部特征偏好。”
“五十五歲。麵容方正。眉骨高，眼窩略深。沉穩內斂。不能太顯眼，但要可信。”
麵板閃了幾秒。一張麵孔在藍色光幕中慢慢浮現出來。
中年男人。灰白鬢角，國字臉，眉眼間有不怒自威的嚴肅。深藍西裝，暗紅色領帶。表情克製但不冷漠。
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這是她“父親”的臉。一個從未存在過的人。
“確認。”
下午一點。法租界。
連謹的工作室在一棟老洋房的二樓。木質樓梯踩上去吱呀作響。房間裡擺著一張大書桌，上麵攤著昨天那份資料。
她進門，連謹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
她坐下，把U盤遞過去。
“補充資料。證件照、履曆、企業文件、三段演講音頻。”
連謹接過U盤插進電腦。先點開證件照。
屏幕上，那張AI合成的麵孔在高清顯示器裡纖毫畢現。他把圖片放大到兩百倍。鼻翼的毛孔紋理，耳廓的光影過渡，瞳孔裡反射的光源角度。
每個細節都無可挑剔。但整體的“氣韻”不對。真實的臉有歲月的隨機性，有不對稱的皺紋，不均勻的色斑。這張臉太完美了。完美得沒有意外。
“這張臉是合成的。”不是疑問句。
“我父親很少拍照。留存的畫質太低，讓人修複了一張。”
連謹看著她。然後笑了。
“聰明。用AI合成一張不存在的臉，事後就算有人想核實，也找不到實體對應。沒有原型，就沒有破綻。”
他沒有再追問，翻開了下一個文件。
個人履曆。出生年月，教育背景，職業經曆。
“大學哪裡讀的？”
“複旦。國際經濟與貿易。”
“畢業後第一份工作？”
“進出口公司的業務員。做了三年，辭職下海。”
“說話有口癖嗎？”
“沒有。但他表達不同意的時候，不直接說‘不’。他說‘這個可以再想想’。”
“喝酒嗎？”
“白酒，隻在商務場合。私下不沾。”
連謹的筆快速記錄著，偶爾停下來確認細節。然後他抬起頭。
“你們最後一次見麵是什麼時候？”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一瞬。
“三個月前。他來學校看我。待了兩個小時就走了。”
假的。全是假的。但她說得太流暢了。流暢到連謹寫下這些的時候，幾乎覺得自己在了解一個真實存在的人。
他合上筆記本，靠回椅背。
“你和父親的關係，再詳細說一下。”
“我說過了。疏離但不冷漠。”
“不夠。”連謹搖頭，“他見到你第一反應是什麼？先看你的臉色，還是先問你吃了沒？”
她沉默了一秒。
一秒裡，她想到了自己的父親。真正的父親。那個在她十二歲那年，在醫院走廊裡蹲在牆角一聲不吭的男人。
他見到她的第一反應，永遠是看她的臉色。不問吃了沒有。因為他怕聽到“沒胃口”三個字。
“先看臉色。”她說，“如果氣色好，他微微點一下頭，不說話。如果不太好，會讓秘書去買燕窩。不當麵說擔心，用行動。”
連謹的筆尖在紙上劃了兩行。
“很好。你對這個角色的理解比我預期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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