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柱子的邊緣探出來，緊緊盯著“陸衡之”的臉。
盯了很久。
然後低下頭，拿出手機。
發了一條消息。
程雨珊幾乎是秒回的。
“收到。我盯著。”
沈知意把手機收起來，端起香檳，抿了一口。
酒液從舌尖滑過去，微苦。
她的目光越過杯沿，重新落在“陸衡之”身上。
這個男人的儀態無可挑剔。
說話的節奏、握手的力度、稱呼的分寸。全都對。
但沈知意不信。
她不信一個“常年在海外”的父親，會在女兒入學半年後才第一次出現在學校的公開場合。
她不信一個“跨國企業會長”，在上海的商界圈子裡沒有任何人見過他。
她更不信，陸聽晚在提到這個父親的時候，眼睛裡那種一閃而過的東西。
那不是親密。
那是排練。
宴會廳的燈光亮了一度。
主持人走上台。
“各位嘉賓，歡迎來到鶴鳴國際學院年度慈善晚宴。接下來有請各位家長依次上台，為我們介紹各自的企業和商業理念。”
掌聲響起來。
“第一位，鼎泰集團的沈董事長。”
沈知意的父親從前排站起來，走上了舞台。
陸聽晚坐在第二排。
手心全是汗。
連謹坐在她左邊，姿態鬆弛地靠著椅背，佛珠在手指間慢慢轉著。
裴時行坐在她右邊，手從桌布下麵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主持人一個一個念名字。
陳懷瑾的父親上台了。
季淩霄的父親上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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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雨珊的父親上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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