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她隻有七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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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及。”裴時行的目光沉了一度，“什麼照片？”
陸聽晚的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不能說。
不能告訴他沈知意拍了“陸衡之”的照片。不能告訴他那張臉是AI生成的。不能告訴他坐在她旁邊的那個“父親”，是一個收了五十萬的陌生人。
“沒什麼。我說的是如果。”
裴時行看著她。那種不退讓的、沉在水底的注視。
“陸聽晚。”
“嗯？”
“你每次說‘如果’的時候，都不是在說如果。”
她的手指在裙子褶皺裡收緊了一瞬，然後鬆開。嘴角彎了一個弧度。
“裴時行，你去幫我拿杯水好嗎？我有點渴。”
他看了她三秒。
然後站起來，走向吧台。
他走出去的瞬間，她也站了起來。
“爸，我去一下洗手間。”
連謹微微抬頭，目光掠過她的臉。他讀到了什麼，沒有說，隻是點了一下頭。
“去吧。”
她穿過人群，腳步不急不緩。裙擺在燈光下劃出一道深藍色的弧線。路過的人看她，會覺得這是一個在宴會上從容赴約的千金小姐。
沒有人知道她的心跳已經快到一百四十。
推開洗手間的門。
三個隔間。兩個空著，一個鎖著。
她走進最裡麵的隔間，把門鎖上。
手指按在鎖扣上的時候，指尖在發抖。
“係統。”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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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板從視網膜邊緣彈出來。冰藍色的光映在白色瓷磚上，冷得刺眼。
“沈知意拍的那張照片，她會怎麼用？”
藍色的字一行一行跳出來。
“沈知意已將照片上傳至人臉識別數據庫。檢索範圍：全球公開人臉數據。”
她的後背貼著隔間的牆壁，涼意從脊椎滲進去。
“她能查到什麼？”
“‘陸衡之’照片為AI生成，數據庫中無匹配實體。但問題在於：專業人臉識別軟件可以檢測出照片是否由AI生成。檢測準確率約為百分之八十五。”
空氣像被抽走了。
“也就是說，她有百分之八十五的概率發現那張照片是假的。”
“確認。”
她閉上眼。隔間的天花板上有一盞感應燈，慘白的光打在她的眼皮上，刺得她的瞳孔在黑暗裡縮了一下。
外麵傳來洗手間的水聲。有人進來了，開了水龍頭，洗了手，拉了紙巾，走了。
腳步聲遠去。
安靜得隻剩下她自己的呼吸。
“需要多久？”
“根據沈知意使用的軟件速度，預計十五到三十分鐘出結果。當前已過去八分鐘。”
她睜開眼，盯著麵板上那個數字。
八分鐘。
“也就是說，最快七分鐘後，她就會知道‘陸衡之’是假的。”
“確認。宿主當前可選方案：方案A，立即讓‘陸衡之’以身體不適為由離場。方案B，主動出擊，在沈知意拿到結果前製造乾擾。”
“方案A的成功率？”
“百分之四十二。離場行為本身會引發在場嘉賓的關注和猜測，且無法消除已上傳的照片數據。”
“方案B呢？”
“取決於乾擾方式。若能阻止沈知意在結果出來後第一時間查看並截圖保存，可爭取額外時間。但該方案變量過多，成功率無法精確評估。”
兩個方案。一個是逃，一個是賭。
逃了，連謹離場會讓整個宴會的人議論紛紛。一個“身體不適”就提前走的父親，配上沈知意散布的疑點，足夠讓所有人的信任崩塌一半。
賭，她不知道自己手裡有什麼牌。
手機震了一下。
裴時行的消息。
“你在洗手間待了很久。沒事吧？”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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