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白騎士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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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那個時候出現嗎？”
陸聽晚沒有回答。
她當然知道。
季淩霄看了她一眼。在他走向沈知意之前，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不是好奇，不是偶然，是一種判斷。
他判斷她需要幫忙。然後他去了。
“因為他看到了你的表情。”裴時行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她能聽見，“你剛才的臉色白到反光。在這種燈光下，正常人看不出來。但他看出來了。”
陸聽晚的目光落在角落沙發區。
季淩霄靠在沙發扶手上，一條腿隨意地晃著，手裡的香檳杯轉了半圈。銀白色的頭發在暖黃燈光下亮得紮眼，笑容掛在臉上，痞氣十足，像一個在派對上找樂子的紈絝少爺。
但他的眼睛不是。
他的眼睛在沈知意和手機之間來回掃了兩次。每次沈知意的注意力往手機方向偏一分，他就拋出一句話把她拉回來。
“來來來，陸伯父，我再敬您一杯。”季淩霄舉起香檳，衝連謹笑，“我是季淩霄，星辰科技的紈絝少爺，您肯定聽說過。”
連謹端著茶杯，微微揚了下眉。
“久仰。季少年輕有為。”
“有為不敢當，有錢倒是真的。”季淩霄的目光滑向沈知意，笑容不變，“知意，你說是吧？”
沈知意的手指搭在膝蓋上，距離手機不到五厘米。
“季淩霄，你喝多了？”
“沒有啊。我就是想敬陸伯父一杯。”他把香檳杯舉到眼前，透過金色的液體看了看光，“畢竟小公主的爸爸，那不就是我半個……”
他故意停了一下。
停頓的那一秒裡，沈知意的目光從手機上移開了。
“半個長輩嘛。”
沈知意的臉色變了。
不是因為“半個長輩”這個說法。而是因為“小公主”。
這是季淩霄對陸聽晚的專屬稱呼。在學校裡所有人都知道。他這麼說，等於在一個“父親”麵前，公然暗示自己和他的“女兒”關係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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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的指尖在裙麵上收緊了一度。
她看著季淩霄的眼睛。
他在笑。笑得漫不經心，笑得像什麼都沒說。
但她聽懂了。
她不知道季淩霄是在幫陸聽晚，還是在借這個場合惡心她。但不管是哪個原因，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失態。
“季淩霄，注意場合。”
“我有注意啊。”季淩霄仰頭把杯裡的香檳喝完了，然後伸手去拿沙發旁邊的酒瓶，“來，再喝一杯。”
他倒酒的時候，手臂從沈知意身側劃過，酒瓶斜著往她的杯子裡注酒。他的胳膊剛好擋在沈知意和手機之間。
沈知意不得不往後靠了一點。
手機在沙發墊子上又震了一下。
她的餘光瞥到了屏幕亮起的那一瞬。有推送。但她看不清內容。
季淩霄的手臂還在那裡。酒瓶傾斜的角度剛好讓金色的液體以一種極慢的速度注入杯中，慢到她不可能在他倒完之前去夠手機。
連謹在旁邊端著茶杯，微笑著看這兩個年輕人。
他讀到了季淩霄的意圖。從第一秒就讀到了。
這個銀白色頭發的男孩，在用一種看似莽撞實則精準的方式，替他的“女兒”爭取時間。
“季少，你對貿易行業有興趣嗎？”連謹適時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把對話拉進一個沈知意不好中途退出的方向。
“我對賺錢有興趣。”季淩霄放下酒瓶，轉過身來，“陸伯父，您覺得貿易好做還是科技好做？”
“各有各的門道。”
“那您給我講講。我爸整天說我不學無術，我得找個長輩好好請教一下。”
沈知意的手停在半空中。
三個人的對話形成了一個閉環。她夾在中間，退不出去。
遠處。
陸聽晚看著這一幕，手指在裙子的褶皺裡慢慢鬆開了。
他在幫她。
季淩霄在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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