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無法自然受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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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恍若不覺，隻低頭看著衣褲上的褶皺，再將它們一點點抹平，像是安撫自己不安又惶恐的心境。
今時今日，比她兩年前被抓回港城，她更為惘然而不知所措。
“就算是他在美洲受了什麼刺激，但對你而言，不也是好事？不管之後他會不會變回去，起碼你總不用待在監獄裡了。”薄夫人輕快地拍了拍手，仿佛在祝賀她的重獲新生。
“他真去了安哥拉？”
“對。”
薄柚思來想去，到底堅持自己的看法，不厭其煩地說：“夫人，您還是多留心些。他若是真的變了，肯定方方麵麵都會有不同。”
“好。”薄夫人看向遠處候著的黎源，“手頭錢不夠花？”
“嗯。”
薄柚沒多作解釋或是遮掩。
“安岐還恨著你？”
“他該恨。這樣我好受些。”薄柚坦然無比。
“隨你。”
薄夫人倏忽把笑意隱了下去，隻稍稍提高了音量：“人你帶走吧。我都問完了。”
縱然今日震驚了太多次，薄柚還是一臉木然地看著鬱屏石從那架吸睛亮眼的屏風後走出來。
原來，薄夫人的中飯是和兒子一塊吃的。
“我讓人把輪椅推過來。”
鬱屏石看起來平靜地不像話。
又主動撩起袖子。
儼然一副打算自己推的樣子。
於是乎，薄柚僵硬地坐在輪椅上，任由鬱屏石穩穩沿著湖邊的木棧道在後麵推著。
“你到底聰明。”
直到黎溫遞過來一份文件，鬱屏石才停下了腳步。
薄柚沒吭聲。
她知道自己的第六感不會錯。
畢竟她對鬱屏石的了解基於曾經相依為命多年的那麼多個日日夜夜，那份認知已深入骨髓。
“那麼多人，你察覺地如此清晰。你說說，除了我對你的態度好轉外，其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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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屏石就這麼痛快地認了。
這讓薄柚更加迷茫。
“你是覺得我性情變了，還是人換了個冒牌貨？”鬱屏石一麵問，一麵示意黎溫把薄柚推到水榭裡。
“你去外麵候著。”鬱屏石二話沒說地打發走黎溫，又把文件放在薄柚觸手可及的桌上。
薄柚腦子一團漿糊著，首先人是這個人不假，不提音容笑貌的依舊，他倆赤誠相見的浴室或者床上，一些私密處的痕跡，她都留心了。
冒牌偽裝做不到這麼像。
那麼就隻能是內在。
“你看看這個。”
鬱屏石含著一點很涼薄的笑。
薄柚慢慢抽出來看。
第一頁便直入主題，是一份關於生育功能檢測的報告，唯獨其上沒有具體人名。
中間有各種檢測結果，包括精液常規檢測和精子核心數據，以及綜合評估和治療建議。
最後的總結是，患者身體機能良好，生殖係統無器質性病變，但自然受孕概率偏低，自然生育能力低下。
她腦子像被什麼東西打了下。
又有些覺得離譜。
這肯定是鬱屏石本人的報告……但為什麼？怎麼可能，她幾年前懷過孕，莫非是這兩年的事？
“報告是我的。”
鬱屏石承認地極為痛快利落。
“這隻是其中一份。國內外，公立私立，認識的不認識的，我一共做了六份。”他俯下身，伸手攬住她的肩。
薄柚久久說不出話來。
倒不是為他的難有子嗣感到傷懷悲痛，而是他為什麼這麼堂而皇之地告訴她？
是以後不想戴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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