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哪怕當好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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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繼續不自量力地掙紮，而是重新坐回了還有著殘留溫度的沙發上，靜靜望著水榭外的一池湖水。
鬱屏石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上一世婚後三年，他和唐軼晨一同去做檢查，那時的他已經不是弱精少精，而是徹底的無精。
這對他確實算是一重打擊。
雖不致命，但從始至終貫穿到了他壽終正寢的那一天。
在安哥拉重生後，鬱屏石除了感受年輕帶來的種種美好和活力，便是開始自省。
生育檢測自然也做了，結果比他想象的要好，不是無精，而是還存在希望可能的弱精。
重來一世，對鬱屏石來說，最重要的是查漏補缺，彌補遺憾。
沒有孩子當然也是。
排除他本人對薄柚的感情，孩子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他不可避免地會想，要是那個孩子生下來……他不就有了自己血脈的繼承人？
何必最後傳給外甥？
所以他那樣果斷地安排了薄柚的出獄。
“我不願意。”
薄柚沒有低頭，而是側眸看著他說。
“理由。”
鬱屏石冷淡吐出兩個字。
“我可以給出很多客觀的理由，鬱總想聽嗎？而主觀層麵，就是我不想生孩子。”薄柚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般，分外堅定。
“是不想和我生，還是換個人你會願意？”鬱屏石問得很細。
薄柚目光牢牢鎖著他，死水一般的眼眸裡滿是決絕，和平日忍辱負重的姿態大相徑庭。
“是不想和你生，也不想和別人生。我對於生育的所有意願，在那次流產後就徹底斷了。”
“鵬城的女嬰呢？怎麼說？”鬱屏石麵上褪去溫和之意，周身氣場都冷了幾度。
薄柚努力挺起背脊，卻又被腹腔的陣陣隱痛牽扯，不得已捂住肚子試圖緩解這份鈍痛。
“鬱屏石，你真是瘋了。”
她這副破破爛爛的身子，怎麼可能再孕育新生命？
“我沒瘋。”
鬱屏石自然留意到她的舉動，心下卻微微一鬆，薄柚對收養女嬰一事問題的回避，不就恰恰說明了她內心深處的傾向嗎？
還有她對曾經流產的怨恨。
有恨也可以。
“你身子是不好，但你還年輕。可以慢慢養，一年兩年都行。等能懷孕了，我們再談。”
鬱屏石按捺住本能浮起的那股戾氣，特意放緩了語速。
“再談？”
薄柚輕嗬了聲，眼底似有什麼碎了一地。
“鬱屏石，你難道那麼想和我生一個孩子嗎？”薄柚記憶裡的他，從沒有逗弄哄過一個孩子。
他怎能卑劣至此？
她本就生而不幸，所以能夠忍受這樣苦難到底的日子。
但孩子何其無辜。
“是的。”
對這個問題，鬱屏石沒有故作深沉，更沒有顧左右言他，而是非常坦誠無恥地點了頭。
“為什麼是我？其他人不行嗎？”
“你曾經懷過。”
鬱屏石給的理由離譜地好像忽略了所有醫學常識。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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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柚忽的不想和他繼續就這個荒唐至極的話題糾纏下去，腹部的疼痛感正一點點地牽扯走她的注意力。
“先回醫院。”
鬱屏石並不想和‘失而複得’的薄柚為這個空中樓閣般的問題鬨得彼此難堪，無論如何，先養身體。
可得知對方真實意圖的薄柚再也拿不出先前那副若無其事、進退得當的態度來麵對他，有那麼一瞬，她甚至願意挨那一百六七鞭。
身心俱疲。
她累得一直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卡你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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