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是細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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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媽一臉驚疑，又看向薄柚身後兩個人，咽下了所有好奇心和疑問。
不用說。
薄柚等人被當成討債要錢、‘尋釁滋事’的了。
林偉昌下來得極快。
他甚至在看了眼出落得窈窕的薄柚後，斜了大媽一眼：“和你說了吧，少狗眼看人低。還認識這是誰不？”
大媽在旁退避三舍。
“是細女！”
這稱呼一喊，有刺骨的寒涼順著心口蔓延開去，薄柚徹底冷淡下來，注視著神色囂張不知天高地厚的林偉昌。
“你與我來，去取錢。”
薄柚隻覺得周身被化不開的荒蕪纏繞，無法言語的酸澀苦楚如困獸一般在心間左衝右突。
她轉身便走，沒有一絲留戀。
林偉昌則打量了眼薄柚身後的兩位，冷哼了聲，也視若無睹地跟上了薄柚，眼珠咕嚕嚕地轉著。
薄柚直接取出了五萬現錢。
林偉昌盯著那張黑卡片刻，半晌摸著下巴思忖，露出一種充斥著討好和算計的笑。
“媽媽怎麼聯係上你的？”
林偉昌愣了下，滿不在乎道：“和你一樣，老子的家不就在那兒，誰來找都行。”
薄柚：“你怎麼說的？”
“老子……老子和她說實話啊，當年還想著你隻能抵個幾萬塊，沒想到細女你爭氣，人家肯出十萬。”
林偉昌比劃了個五，又比劃了個十，高興地哈哈大笑。
薄柚連傷心都覺得多餘，和爛得徹底不值得她一絲一毫情緒波動的林偉昌相比，她不可避免地對媽媽抱有一絲期待。
三年前也是。
她受夠了鬱屏石不定時的冷熱暴力後，便覺得自己應該去見一見不辭而別的媽媽。
媽媽不走說不定當年就被打死了。
或者被賣的就是媽媽。
再或者，媽媽就是發現了林偉昌要賣她，所以先跑路了。
“她呢？她後來怎麼說的？”
林偉昌啐了口，有點想去搶那一包錢，偏偏錢袋子被薄柚身後兩人拿著，看向他的目光極為不善。
“她一副要哭的樣子，也是假惺惺。這都多少年過去了，還是那副婊子樣。老子和她沒話說。”
林偉昌不厭煩地擺了擺手，像是揮散圍繞在自己身側的蒼蠅。
“給你。”
薄柚一麵拿給他一麵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極為細心地幫忙把脖子處的衣領翻好。
這一幕落在黎五叔眼中，不由得心下一凜。
“爸爸，還剩五萬。”
林偉昌貪婪地低頭看著紙袋裡的五萬港幣，聞言立刻抬頭，宛若一條喪家之犬般盯著薄柚手裡的肉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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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住在鵬城哪裡？”
“這……這我不知道。”林偉昌攤了攤手，“你現在還怕找不到人？她叫徐雪。本來也是鵬城那邊來的。你隨便讓人查一查，不就有了？”
薄柚點點頭：“你說得對。”
她說完就走，毫無留戀。
林偉昌也不管，他前兩日拿了一千塊錢，對方叫他去維康醫院守株待兔，等他女兒出院。
見了麵，讓他隨便撒潑鬨騰。
他本著有棗子沒棗子打一杆的原則。
沒成想居然真有。
他簡直樂開了花。
而樂極生悲也是人生在世的鐵律，他沒能再活著回到那棟住了半輩子的筒子樓。
過了三日，大媽一大早便被粗魯不耐煩的警察叫醒，一肚子的起床氣和不高興在看見證件後消了大半。
在看見一張充滿死氣的照片後，大媽的神智徹底清醒了，恍若被人兜頭淋了盆冰水。
“看來是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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