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到底是誰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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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恨的是你害死了……”黎檸多少比付豐腦子好使些，沒敢當著鬱屏石的麵說薄柚‘害死了’安嶼。
“我承認，是我間接導致了他的死。”薄柚背對著鬱屏石，眼裡漫上些許顯而易見的苦痛。
而鬱屏石的神情變得格外冷漠，周身溫度驟然往下墜。
黎檸也終於重新生出力氣來，她猛地上前一步，眼珠迸出血絲，怒目直視：“所以……你……”
“你想為他複仇？”薄柚從容鎮定地很，但饒是如此，也不想在鬱屏石麵前直接說安嶼的名。
“你當年就是利用了他，他那麼喜歡你……你難道不清楚你逃走後會倒黴的那麼多人嗎？我都因此工資被調到了一萬。”黎檸此時不管不顧地叫嚷開來，還指著沙發後的其他人。
“黎溫為此被打三十，黎洋二十，還有阿樹……”黎檸的手指一個個點過去，被點名的人卻都很不安。
薄柚甚至能察覺到黎溫想請罪的微動作。
但好像又顧忌著鬱屏石的臉色，什麼都不敢動作。
“如你所說，是我對不起他們。”
薄柚起身，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拉開紅木櫃的一個抽屜，拿出一把外觀平平無奇的匕首。
黎溫麵色一變，當即上前試圖阻攔。
“黎溫，你別管。”
薄柚將匕首遞給黎檸，麵帶微笑：“我就站在這裡不動，你拿著它來捅死我，怎樣？”
黎溫瞄了眼坐直了的鬱屏石，利落擋在薄柚前方。
她淡淡笑了，抬眸看向黎溫：“黎溫，當年確實抱歉。隻是……我當時隻能這樣。”
她實在堅持不下去了。
跑路是為了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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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敢再用餘光去留心鬱屏石的臉色姿態，免得對方的神情影響了她想說的話。
薄柚繞開站定不語的黎溫，近乎強迫般地把匕首塞到黎檸有些僵硬的手上，“你動手吧。”
話音剛落，身後沙發便有了動靜。
鬱屏石似乎坐不住了，走到她身後幾步之遙，薄柚沒有回頭的勇氣，更不敢想他臉色有多差。
一樁樁一件件，安嶼是他讓人打的，其他人受罰同樣符合他定的規矩，而根源的薄柚。
非要計較，難道不是被他打跑的？
她看向抖若篩糠驚懼不已，因為鬱屏石的注目連頭都抬不起來的黎檸，語氣愈發和緩：“大好機會，你要把握。”
黎檸已然搖搖欲墜，不止是鬱屏石看著她，還有好多人，都蓄勢待發全神貫注地盯著她。
“我今天要捅了你一刀，難道能活著走出去？”
她強忍著懼意和害怕，每個字都咬緊了牙關，薄柚甚至能聽見她唇齒間的打顫。
“如果你這麼想報仇，這就不是你該想的。”薄柚輕輕歎了口氣。
“你……你對安嶼一點愧疚之意都沒有嗎？”
黎檸聲音破碎地幾乎不成調，從指尖到肩頭抖個不停，眼眶紅得下一秒就能落下淚來。
薄柚隻覺得自己的後背被某人的視線牢牢鎖住，滾燙地像是烈焰裡的烙鐵，灼熱而充滿壓迫感，簡直要燒穿她的脊背。
她但凡回答個是字，下場一定比黎檸更慘。之後說不得又是三年前的重演，她又要被打得送去醫院搶救……
而這次，不會再有安嶼了。
也不會有華安國際上上下下的關照。
但就算明知下場這麼慘淡，明知鬱屏石在身後盯著，薄柚沒有轉移話題，也沒有插科打諢地說幾句故作輕鬆的話。
骨子裡那點執拗和真誠壓過了誠惶誠恐。
事實終會被剖開，她也必須自食惡果。
如此方能踩著鮮血淋漓的過去迎來內心的平靜。
“如果沒有愧疚之意，我遞這把匕首給你做什麼？你這會兒應該在去警局的路上。”
“趕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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