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不願意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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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很快意識到這樣說會顯得她對鬱屏石太死心塌地，又努力寰轉了下：“黎洋在你手底下過活，那麼多人都依附著鬱寰活，這也算一方麵思量。”
“你這樣不恨我嗎？”
鬱屏石問出了一個重生以來他非常想知道的一個問題。
薄柚肉眼可見地遲疑了下，像是在剖析自己的內心，良久後認真答：“剛才黎檸的所作所為您看見了，如果那樣的叫恨，那我確實不算恨您。但我心裡不是沒有一點怨恨之意，還是有的。”
隻是——
薄柚沒有說完。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鬱屏石去死。
這是非常誠懇不打馬虎眼的回答了，鬱屏石極少外露情緒的眼眸猛地一縮，浮現起清晰直白的震驚。
他甚至聽懂了薄柚的話外之意。
黎檸這樣的算恨，是因為黎檸存了希望薄柚去死的念想，但薄柚她對自己，從來沒有過。
所以不算恨。
“你——”
鬱屏石心底的滔天巨浪一重接著一重打在他心防上。
她怎麼可以不恨呢？
人怎麼可以這樣。
他想了半天，覺得死心塌地這個詞已經不足以形容薄柚了，這簡直是一種信仰。
她待他……如此虔誠。
“您怎麼了？”薄柚接不住此刻的鬱屏石，她隻一味垂著視線盯住地麵，忽的什麼都不想說了。
那麼多年以來心底積攢的委屈和煎熬早將她折磨得精疲力儘，對於解釋辯論表達這些口舌之爭，唯有濃烈的厭煩。
“在想通一些事。”
鬱屏石目光牢牢盯緊了她，隻是反複在想人和人之間的差距，他為什麼根本無法理解她呢。
是的。
縱使他相信薄柚沒有胡說八道，他也聽懂了所有話意，但他仍然無法想象她陪在他身邊的那麼多年是懷著種怎麼樣的心情。
“喔。”
薄柚沒去問是什麼事。
唯獨覺得今日不會有什麼見血的事了，此刻的鬱屏石看起來如此溫和，儘管還有些許疏離，但確實是了不得的寬容平和了。
她印象裡的鬱屏石，眉眼間常年含著化不開的陰翳，哪怕不發怒不作色，眼底蟄伏的陰狠和心裡潛藏的戾氣也揮散不去，攝人地很，看一眼便容易心生怯意。
“生孩子的事，考慮地怎麼樣了？”
鬱屏石還是不理解薄柚的腦回路，但他沒有過多糾結。
這一問，薄柚的心像是被攥住了。
她怔怔看向鬱屏石：“你怎麼會這麼想我生孩子？”明明很多年前，他對她懷孕又流產的一係列事不屑一顧。
“因為其他人更懷不上。”鬱屏石的邏輯非常簡單。
“但我身子不好。”
薄柚這時簡直懷疑鬱屏石被下蠱了。
“況且你想要孩子，借用下科技手段，生幾個不都你說了算？試管還可以挑性別。”
她真的不懂。
怎麼就盯上了她？
就因為她懷上過？
但那時，可能鬱屏石的小蝌蚪們活力正常呢？她又那麼年輕，一個不小心有了算正常。
鬱屏石看著她，語氣很淡：“你不是很可憐那些代孕婦女嗎？怎麼還能建議我去代？”
薄柚眨了眨眼。
半晌才道：“我不想吃這苦。您找別人吧。”
“別人？是誰？”
鬱屏石眉峰微蹙：“你回來這些日子，難道什麼都沒打聽過嗎？錢姨沒和你提過？”
薄柚陷入沉默。
她知道鬱屏石指的是什麼。
從她三年前離開起，鬱屏石不是沒嘗試著用其他異性來填補這個空缺，但全部以失敗告終。
他試了兩個，便懶得再反複，打消了那個念頭。尤其那時，黎溫傷勢恢複，已然能在他左右獨當一麵。
既然如此，何必要異性？
太麻煩。
“所以其他人不行，隻有你。”鬱屏石環視了圈四周，他有些日子沒來這裡了，好在各色‘工具’仍嶄新鋥亮。
“我不願意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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