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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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動不動地挨著鬱屏石，由著他身上的氣息侵襲她自上而下的每一寸皮膚，像是動物世界裡的規律般沾染上雄性的氣味。
“你沒回答我上一個問題。今天這樣好，還是上一次好，還是再上一次好？你喜歡哪種？”
鬱屏石摟著她輕巧的肩頭，也留意著她祛疤的成效。
胸口上的那些，已經很淡了。
薄柚抿了抿唇。
心情遠沒有神情看起來那樣波瀾不驚。
這是他在完事後和她‘談心’溫存？甚至有些低聲下氣地征求她對做愛過程中的滿意度和偏好？
哪怕是感情最好的那幾年，鬱屏石最多在過程中和她說些調情的騷話，事後都翻臉不認的。
“不說話了？是不好意思？”
鬱屏石喜歡摸她的臉。
“上一次你肯定不喜歡。第一次你一點沒動情。所以……我們以後都這樣做吧。”
薄柚依偎在他懷中，溫順如羔羊。
她不想說話，也不想對鬱屏石的這個結論發表意見。可惜她到底有些貪戀從未有過的事後溫存，沒舍得推開對方。
鬱屏石今晚本就有意對她好，心思大半都在薄柚身上，這會雖靠在床邊，隻能看到她圓圓的腦袋和頭發，但肌膚相貼下，哪裡感覺不到她此刻的柔軟與順從？
是他要的效果。
等他終於覺得差不多，應該起身去浴室時，薄柚睡著了。
伏在他胸膛上的腦袋一動不動，比平時更沉了些，呼吸裡隱隱含了稍顯粗重的悶鼾聲。
真睡著了。
鬱屏石愣了片刻。
他挺小心地拍了拍她的肩，又輕輕喊了她的名字，還是沒反應。但他不能當著肉墊給薄柚睡啊。
於是乎，某人身子微微一斜，薄柚的腦袋便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直直往床上墜去。
這就是鬱屏石以自我為中心活了一輩子的體現。
完全不會躡手躡腳的舉動，以及儘可能不影響到身邊人的謹慎心態。
好在某人反應快手腳麻利，穩穩托住了薄柚的肩頸腦袋。
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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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都沒醒。
鬱屏石挑了挑眉，將薄柚安置好後，靜靜站在床邊看了會她的睡顏。
其實……已經有四年還是五年沒見過了？
他吸了口氣。
是四年多點？
那時候他對薄柚已經非常惡劣甚至苛刻了。心情特別糟糕的一回，一解決完需求後看到她沒有笑容和表情的臉，更是怒從心起，直接讓她滾。
好像就是那次以後，每次完事他洗完澡出來，薄柚都不見了，有時出差在外薄柚會在套房的小沙發上過一夜。
她的態度越來越格式化，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和反應，讓乾什麼就乾什麼，話也極少。
可就是這樣，鬱屏石對她越來越刻薄，有時甚至稱得上殘忍，因為想要激起她其他的情緒，哪怕是痛苦和哀求，也比麵無表情強。
這樣折騰了一兩年，在一頓毒打後，薄柚跑了。
鬱屏石沒繼續立在床邊自省，轉身進了浴室。再出來，床上本來他安置地好好兒的人不見了。
他罕見地有點氣悶。
但一想，他很快給自己找了台階。
台階無非是巨大的‘慣性作用’。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慢慢來。
某人想得挺美，但對可憐的柚子來說，一睜眼卻意識到自己睡了一覺後，薄柚的瞌睡立刻散了。
倒不是在意所謂的‘階級’和已成習慣的‘規矩’，而是她知道鬱屏石太難搞了，以及那一點點潔癖。
像第一次那種相對簡單又利索的過程，或者全程都在浴室裡的非常規路線，都不會把床單被單弄臟。
這一回有些地方就不忍直視了。
他又故意……
薄柚沒繼續回想。
反正床單要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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