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沒想過活到三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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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語調還是內容，都是一等一的示弱討好了。
擱十年前的薄柚，她能感動死。
可惜時過境遷。
薄柚隻覺得心酸，然後更想哭了。
眼淚根本止不住。
“你怎麼不說話？”
鬱屏石得不到一點回應，伸手過來摸她。
這一摸，便有些驚嚇。
“你……你哭了？”
他沒摸到薄柚的臉，而是有些濕乎乎的枕頭。
薄柚沒躲，由著他伸手將自己撈進了懷裡。
“是太感動了？”
隻能說，作為從小到大沒有輸過的男性，鬱屏石對自己的信心和魅力著實自負。
薄柚什麼話都沒說。
靜靜伏在他懷中平息情緒。
他愛咋想咋想。
她得守好自己的心防。
次日一早，鬱屏石叫了早餐，兩人在露台慢悠悠地進食，薄柚和沈彤打電話視頻。
“我也想去郵輪。”
“下次帶你。”
薄柚剛上完底妝，皮膚在陽光下宛若撒了層淡淡的金粉，泛著細膩溫柔的光澤。
“就下個月怎麼樣，下個月底。幼兒園也放假了。去越南走一圈？”鬱屏石乾脆插了進來。
沈彤聽到了放假的關鍵詞，她不愛上幼兒園，每天晚上都要和薄柚委屈巴巴地說不上幼兒園。
“坐郵輪。”沈彤重複了遍，她是單純地想和薄柚在一起：“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兩天。”
薄柚比了個耶。
“嗯。”
“好好吃飯，幼兒園裡有早點對吧……”她又和閨女說了幾句閒話，掛斷電話後赫然看見碗裡躺了隻剝好殼的蝦。
她立刻抬眸去看鬱屏石。
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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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做到這份上。”薄柚當然沒把蝦夾回去還給鬱屏石，她夾起來自己吃了。
“做到這份上你會感動嗎？”
鬱屏石仿佛和感動這個詞較上了勁。
“您變化很大，讓我不知所措。”
薄柚是老說辭。
“我從前在你心裡，這麼不是東西？剝個蝦都讓你覺得離譜？”鬱屏石放下刀叉，拿餐巾紙抹了抹嘴。
這問題不好答。
但對薄柚來說，不過爾爾。
坐牢果然是極長膽量的事。
“您以前是東西，我沒有覺得你不是東西過。”薄柚知道這話聽起來也怪怪的，但她隻能這麼說。
“您以前不會做這些多餘的動作，蝦誰剝都一樣，您會叫人來剝。還有這些話，您不會多說多問，因為沒有意義。”
薄柚一字一句說得認真，眉目間的神情溫柔又專注。
他的冷漠涼薄，不是針對她一個人的。
他一貫如此。
所謂刻薄寡恩，是一種天性。
倒不是他故意為之。
“那我以後改呢……”
鬱屏石知道她說的是真心話，一時有些茫然。
“您三十歲了。”
歲月不止是把殺豬刀，也殺人。
某種意義上，曾經的薄柚早死了，墳頭草都老高了。
“三十歲不晚，後麵還有幾十年。”
鬱屏石隻要想起他上一世的長壽，就會對薄柚更加上心。那麼漫長的生命，他希望她在身邊。
不然這一世，難道重蹈覆轍嗎？
也做個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
“我感覺過完了。”
薄柚望著海麵上被陽光照耀地麟麟的光芒，淡淡一笑。
“我小時候沒覺得自己能活到三十歲，三十歲離我很遙遠。”她眼裡帶了一抹悲傷，一些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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