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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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巴掌聲和從燕建林嗓子眼裡溢出的刺耳哭嚎聲讓燕渡沒忍住後退了一步，門口的動靜驚動了裡麵的人，燕父回過頭看見他麵露不善。
燕渡沒吭聲，燕建林還沒經曆換聲期，獨屬於孩童的尖利哭聲刺的他耳朵生疼，但他卻隻能走進去關上門。
短短幾步路，他感覺自己要聾了。
燕父停下打燕建林的動作，聲音裡還帶著些許怒氣：“你去哪了？明天就要上學了，還在外麵亂跑！不會問你哥哥要一年級的書先看著嗎？”
這顯然是遷怒，燕渡低著頭不說話，這時候說什麼都是錯，說不說都得挨罵，那還是別費口舌了，老老實實挨完算了。
他不吭聲，燕父卻沒消了氣，指著他的鼻子罵：“一個兩個都不省心，把你從老家接來是讓你好好學習的，你倒好！就知道出去鬼混，這才一個月淨不學好！”
燕渡低著頭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這樣的話他早就聽膩了，這時候燕父情緒上頭罵的再難聽，以後他自己也會失憶的。
隻有受害者記得被刀子刺傷有多痛。
燕父沒在他身上得到反饋，怒氣不消反漲，回過頭又是一巴掌打到燕建林屁股上：“我讓你撒謊！讓你偷偷補作業！上次問你你說什麼來著，說自己寫完了，以為偷偷寫不會被發現是吧，我打死你這個兔崽子，小小年紀就撒謊溜屁的！”
吃痛的燕建林又是一陣哭嚎，燕渡感覺自己的耳道快要流血了，這兩個人簡直吵得人想發瘋。
他捏著手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上輩子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場景，但那時候他並不覺得有這麼難以忍受。
仔細想想，好像之前燕母偶爾大聲的嗬斥他也覺得非常厭煩，整個人都很不舒服，原本還以為是心理作用。
現在想來，也許是聽覺上的無法忍受？
其實上一世他的聽覺就比普通人更靈敏，吃飯也比其他人挑食些，很多味道重的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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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他好像全方位被加強了一般，原本都隻是比常人好一點點的部分變成了超越普通的天賦。
但這也不是沒有代價的，至少現在他確認自己真的沒辦法忍受這種吵鬨的環境，燕渡努力克製著自己心底翻湧的反感，不讓自己露出什麼不適的表情。
他有些絕望的想，絕對音感的耳朵對聲音這麼敏感的話，以後家裡矛盾越來越多，吵得越來越厲害，他還有活路嗎？
按照原本的發展軌跡，這樣的生活他至少還得忍受十一年，之前覺得還好，現在看起來不太妙。
有什麼辦法能光明正大搬離這個家呢？燕渡看著自己幼小的手掌有些崩潰，怎麼想未成年之前他都不能離開家吧？
燕父很快就打累了，站起身看著還在嚎啕大哭的燕建林，隻是淡淡說：“再哭就給我滾出去。”
等燕建林轉為小聲啜泣後，他把桌子上撕了好幾頁紙下來的口算題掃到地上：“今天晚上寫不完你就別睡了。”
他說完喝了口水，看見杵在玄關的燕渡皺眉：“你還在那乾什麼？！我剛才說的話你聽不見是吧？去找你哥哥一年級的書拿出來看！這學期不拿個好成績回來你看我打不打你！”
燕渡垂著頭往房間走，不敢讓他看見自己麵無表情的樣子，等他摔門離開後，他坐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然而此時燕建林終於敢張開嘴巴，立刻就放聲大哭起來，燕渡隻覺得自己的耳朵又受到了致命的摧殘。
他慌忙離開臥室，把門帶上之後坐在了客廳沙發上，喝了半杯水還有些驚魂未定。
一想到往後不得安寧的日子，燕渡隻覺得頭痛欲裂，他覺得這個家好像不太適合自己生存，但現在又真的沒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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