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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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律師話沒說完，但季敏已經明白了，她含笑說：“我知道了，麻煩你周律師，我這邊弄完了還得你幫著看看。”
“誒好的好的。”
說完季敏便掛斷了電話，她臉色一沉，又給岑褚垣打電話，把這些事一股腦說了出來。
岑褚垣沉吟片刻：“……既然本身就需要，那倒好辦。他們既然打著小主意，那最終還是會同意的，隻是要抻一抻，看看能不能馬上得到點好處罷了。”
他回想了一下和燕父見過的寥寥幾麵：“你多和那位女士溝通，她為了大兒子的將來考慮，一定會同意的。”
最好的結果當然是這份委托書時限直接簽到燕渡滿18歲為止，成年後這孩子就徹底自由了。
但既然雙方鬨得這麼難堪，那燕父萬一是要以此為理由，拚著燕渡的前程都不要，就是不肯簽的話，事情就太糟糕了。
不過依岑褚垣的想法，恐怕對方也不敢做到這個地步，隻是要拖延時間，逼得季敏給點好處，或者讓燕渡低頭。
一個是一次性拿到的好處，一個是長久的未來，兩者很難取舍。季敏得咬死了不給好處，拖到他們隻能選後者為止。
等他們妥協了簽完委托書，燕渡真的怎麼做還不是隨自己心意，他們能做的不多了。
他把想法細細跟季敏交代了一番，囑咐她千萬不能露怯，免得被人抓住了短處，到時候局麵更糟糕。
說到最後岑褚垣歎息一聲：“法律給了他們權利，但也限製了他們，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沒辦法做太過分的事情，現在隻能先忍一忍。”
這件事最難辦的是，燕渡去外地求學這件事必須要有這份證明，但委托書又不是父母必須得簽的。
他們甚至不需要作惡，隻要不肯落筆簽字，燕渡未來的那條康莊大道就對他關上門了。
滿了18歲再去學，這輩子就耽誤了。
燕渡尚且不知道自己的老師為了他籌謀什麼，他按時上課寫作業練琴，隻是發覺季敏有些心不在焉。
實際上是委托書不是特別順利，岑褚垣猜的不錯，燕父一口咬住了季敏的軟肋，說她要把孩子帶走，往後再還不回來怎麼辦呢？
他說的冠冕堂皇：“燕渡也是我的親生兒子，當父親的怎麼舍得把孩子給別人？如果要失去這個孩子，我寧願他不去學什麼鋼琴，就待在家裡念念書挺好的。”
季敏心裡一片寒涼，麵上卻不動聲色：“那沒什麼好說的了，這東西也不是非要不可，不過是為了保險而已。你們不簽也無所謂，孩子我還是會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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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好像真的不是特別在意，燕父心裡有點打退堂鼓，但一想到燕渡已經不肯和他們親近了，走了必然是不會輕易回家的，要是連一點好處都拿不到怎麼行？
他猶豫的時間，季敏已經離開了。燕父心裡不安，雖說這東西應該是很需要的，可燕渡這個老師畢竟不是普通人。
她自己有錢，以前又是教書的，說不定還認識什麼更厲害的人，這樣的人跟普通小老百姓不一樣也是有可能的，對方說不定真的不需要這東西。
可短時間內燕渡是哄不回來的，他們能從這條線撈到的好處說不定隻有這一次，燕父咬著牙又撐了一段時間。
直到燕渡學校組織的畢業考試那天，他才終於鬆口了。這段時間他自己心裡煎熬，又有燕母一直敲邊鼓，眼看著時間就要到了，季敏還是不慌不忙的。
夫妻倆一商量，都怕弄個不好雞飛蛋打，最後不得不見好就收。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是燕渡的父母，他過得越好，作為父母以後才能得到更多孝敬。
至於現在燕渡犟著，嘴上說什麼恨啊愛什麼的，那不都是小孩子話嗎？以後還有這麼多年，哄著點慢慢就好了。
至於不讓燕渡去，燕父倒是真想過一次，小兒子聰明，哪怕不去B市留在身邊，讀書也有一條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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