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鄉親們,都叫過來,把這些銅錢、雞鴨魚肉,都按人口分給他們,臨走的時候,別忘了告訴他們,明天來喝我的喜酒。”
張鐵匠一聽,大驚失色,連忙拉住女兒的手,急切地說:“閨女,你瘋了嗎?你真的要嫁給那個蠢貨?那是往火坑裡跳啊!爹就算是拚了這條老命,也不能讓你去受苦!”
張小咩笑了笑,湊到老爹耳邊,壓低聲音,悄悄說了幾句話。張鐵匠聽完,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疑惑,最後,又變成了無奈,他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知道女兒已經下定決心,而且這個辦法,或許是目前唯一能救他們父女倆的辦法。他重重地歎了口氣,點了點頭:“好,爹聽你的,爹這就去叫鄉親們。”
張鐵匠立刻出門,挨家挨戶地叫鄉親們,把孫二爹送彩禮、要娶張小咩的事情,還有女兒的吩咐,都告訴了大家。鄉親們都很同情父女倆的遭遇,也都恨孫二爹的惡行,紛紛趕來,幫忙分發銅錢和雞鴨魚肉。一時間,張家的院子裡,擠滿了鄉親們,大家一邊分發東西,一邊為張小咩擔心,卻也隻能默默祝福她。
第二天一早,孫二爹果然吹吹打打,帶著大隊人馬,來娶親了。他騎著一匹高大的棗紅馬,胸前戴著一朵大紅花,身上穿著華麗的綢緞禮服,臉上帶著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身後,跟著八抬大轎,轎子裡鋪著柔軟的錦緞,還有十二個家丁,抬著嫁妝,浩浩蕩蕩,威風凜凜,引得路邊的路人紛紛駐足觀看,卻沒人敢多言。
到了張鐵匠家門口,孫二爹翻身下馬,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禮服,然後朝張鐵匠一抱拳,結結巴巴地說:“爹,我、我來接、接小咩,回、回家過好、好日子!”
張鐵匠強忍著心裡的憤怒和無奈,也朝孫二爹一抱拳,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兒子,裡麵請,小咩已經準備好了。”
孫二爹一聽,頓時氣得翻白眼,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本來想擺擺公子的架子,讓張鐵匠恭敬地迎接他,可沒想到,張鐵匠竟然叫他“兒子”。他心裡雖然生氣,卻又沒法發作——老丈人叫女婿“兒子”,是把他當親骨肉看待,合情合理,挑不出一點毛病。他隻能憋著一肚子氣,狠狠瞪了張鐵匠一眼,轉身走進了院子。
房間裡,張小咩披著紅色的蓋頭,坐在床沿上,身姿窈窕,一動不動。孫二爹一進門,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他快步走到床邊,迫不及待地想要掀開蓋頭,嘴裡結結巴巴地說:“娘、娘子,快、快跟我回、回家,早、早點入、入洞房!”
就在孫二爹的手快要碰到蓋頭的時候,張小咩突然往邊上躲了一下,聲音輕柔,帶著一絲嬌嗔:“乾什麼?早晚都是你的人,著什麼急。我還有一件寶貝忘帶了,這件寶貝,我必須帶走,不然我不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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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二爹一聽,頓時笑了起來,擺了擺手說:“娘、娘子,我、我家什麼都、都有,別、別拿什麼寶、寶貝了,快、快跟我走!”
“不行,這件寶貝不一樣,是我家的傳家之寶,不能丟。”張小咩語氣堅定地說,“這是一個紫砂碟,隻要往裡麵放上一枚銅錢,就能變出兩枚;放上一個金元寶,就能變出兩個金元寶,可靈驗了!”
孫二爹雖然腦子不靈光,卻也不傻,他皺了皺眉頭,疑惑地說:“哪、哪有這麼、這麼神奇的東、東西?你、你家如、如果有這、這種寶貝,還、還會這麼、這麼窮?”
張小咩笑了笑,耐心地解釋道:“相公,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個紫砂碟認人,隻認青壯年的男性,我爹年紀大了,氣血不足,無法激活它的靈性;而我是女流之輩,也無法使用它。所以,這個寶貝就一直埋在我家的後院,從來沒有用過。再說了,我家也不窮,你看,我把你送來的彩禮,都分給了鄉親們,如果我家真的窮得揭不開鍋,我怎麼會舍得分給大家呢?”
孫二爹一聽,覺得張小咩說的有道理,傻乎乎地點了點頭,眼裡露出了貪婪的光芒。他這輩子,最愛的就是錢,如果真的有這樣的寶貝,那他以後就再也不用愁錢了,就算是傻子,也能變成富可敵國的人。他連忙說道:“快、快挖、挖出來!我、我們帶、帶著寶、寶貝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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