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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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鹹豐年間,濟南府是個繁華熱鬨的地方,市井林立,人聲鼎沸,既有達官貴人的府邸,也有平民百姓的小院。在濟南府的城東,住著一戶普通人家,戶主是張鐵匠,他為人老實本分,手藝精湛,靠打鐵為生,雖然日子過得清貧,卻也安穩自在。
張鐵匠中年喪妻,隻留下一個女兒,名叫張小咩。張小咩年方二八,生得眉目如畫,肌膚白皙,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像含著一汪秋水,不僅長得俊俏動人,還聰明伶俐,心靈手巧,不管是繡花織布,還是洗衣做飯,都做得樣樣出色。父女倆相依為命,張小咩從小就懂事孝順,體諒父親的辛苦,常常幫父親做家務,父女倆的日子,雖然清貧,卻充滿了溫暖和快樂。
可這份平靜快樂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一場突如其來的橫禍,打破了父女倆的安穩。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城西孫財主家的二公子,孫二爹。
孫二爹是他的外號,他本名叫孫富貴,可因為腦子不靈光,智商低下,還天生口吃,說話結結巴巴,鄉親們背地裡都叫他孫二爹。孫財主家在濟南府有錢有勢,家底豐厚,孫二爹作為家裡的二公子,從小就嬌生慣養,被寵得無法無天,平日裡遊手好閒,不務正業,仗著家裡的權勢,在濟南府橫行霸道,欺負鄉鄰,做儘了壞事,鄉親們都敢怒不敢言。
這天,陽光明媚,微風和煦,張小咩趁著父親打鐵的間隙,換上一身乾淨的粗布衣裳,拿著積攢下來的幾文錢,上街去買繡花的絲線。她要給父親繡一塊護腰,父親常年打鐵,腰不好,繡一塊護腰,既能保暖,也能緩解腰部的酸痛。
張小咩沿著街道慢慢走著,一邊走一邊打量著路邊的絲線攤子,琢磨著選哪種顏色的絲線更好看。可就在這時,一陣喧鬨聲傳來,伴隨著家丁的嗬斥聲和路人的避讓聲,張小咩下意識地抬頭一看,就看到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
為首的正是孫二爹,他左手托著一隻名貴的鳥籠,裡麵裝著一隻羽毛鮮豔的鸚鵡,右手提著一壺酒,敞著胸膛,露出裡麵雪白的綢緞內衣,頭上的帽子歪戴著,臉上帶著一副囂張跋扈的神情,走起路來搖搖晃晃,一副醉醺醺的樣子。他的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高大的家丁,趙甲和趙乙,兩人耀武揚威,大聲嗬斥著路邊的路人,讓大家趕緊避讓,生怕衝撞了他們家的公子。
孫二爹本來醉醺醺的,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張小咩身上時,瞬間眼睛一亮,醉意也醒了大半,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他停下腳步,直勾勾地盯著張小咩,嘴裡結結巴巴地嚷道:“天、天底下竟、竟然有這麼、這麼美的美人兒!這、這是誰家的閨、閨女?”
身邊的家丁趙甲連忙上前,湊到孫二爹耳邊,低聲說道:“公子,這是城東張鐵匠家的女兒,名叫張小咩,聽說長得俊俏,手藝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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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二爹一聽,大嘴一咧,哈哈大笑起來,當著大街上所有人的麵,扯著嗓子大喊:“張、張小咩,我、我娶定你了!明、明天,我就、就來娶你!”
張小咩被他嚇得臉色慘白,連忙低下頭,快步想要躲開。她早就聽說過孫二爹的惡行,知道被他看上,就像掉進了火坑,這輩子都別想有好日子過。可孫二爹怎麼可能讓她輕易躲開,他朝趙甲使了個眼色,趙甲立刻上前,攔住了張小咩的去路,臉上露出一副凶狠的神情:“小娘子,我家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別不知好歹!”
張小咩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又不敢反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孫二爹一行人揚長而去。她知道,孫二爹說到做到,明天一定會來提親,而以孫家的權勢,父親根本無法反抗,她的命運,似乎已經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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