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這樣掩耳盜鈴的。請問,這樣兩個衰弱的更夫,管得了什麼事,假使我真要做強盜,這兩個更夫,我準可以打倒。他在這裡藐視那兩個更夫,那兩個更夫,仿佛也有些藐視他,一點也不注意這胡同裡有個人,竟自走過去了。
士毅在胡同兩頭,又徘徊了許久,將楊柳歌舞團的短牆,也看清楚了,待用手扶著牆上的磚眼,要向裡爬時,心裡這就省悟過來,我錯了。這裡麵房屋很多,我知道常小南睡在哪一間屋子裡?我還是先去找那老賊婆,把常小南住的所在問清楚了,再來到這裡動手。於是複又翻身轉來,直奔常居士家。這回他鼓了二十四分的勇氣,決不肯退縮的了。把兩隻油子高高地卷起,手拿著刀把顛了兩顛,鼻子裡哼了一聲,這就大開步子,直向常家矮牆缺口的地方走去,在缺口的地方所在,側著身子,用耳朵對屋子裡聽著。微微的一種睡呼聲,由窗戶裡送了出來。抬頭一看,那輪微圓的月亮,已經斜到屋頂樹梢裡頭去。她好像是在說,這一幕慘劇,我是不忍看的了。士毅不管一切,將身一聳,跳上了牆的缺口。雖然那牆上的碎土,不免紛紛地由上麵滾了下來,卻幸沒有大塊磚頭的移動,並沒有什麼聲響。於是匍匐了身子,將刀放在牆上,兩手緊扒住牆頭,身子向下一溜。下得牆來,在地麵上站穩了,手提了菜刀,悄悄地走著,直貼到窗戶邊,用手虛探了一探,卻是開的。心裡想著,這可不是天湊其便?右手握好了刀,左手按好了窗上的格扇,正待將窗子一推,人就向裡麵鑽了進去。
那牆外邊忽然有人喝道;“呔!你好大膽,月亮地裡,你就動起手來。你敢動,你動一動,我這裡就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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