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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杳沒接話,手已經伸向了那盤揚州炒飯。
鹵肉麵和蝦餃她昨晚都嘗過,味道是驗證過的。
炒飯是新品,她爸沒提過,得親自試。
她拿勺子挖了兩勺擱進小碗裡,端到跟前。
米粒顆顆分明,每一顆都裹著一層金黃的蛋衣,油潤但不膩。
紅的火腿丁、綠的青豆、橙的胡蘿卜丁散在其中,還有幾顆白生生的蝦仁臥在中間。
她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米粒碰到舌麵的一瞬間,孟杳的咀嚼慢了半拍。
軟糯,但不黏。
每一顆飯粒都帶著彈性,咬下去先是蛋香,緊跟著是米飯本身的清甜,兩種味道在嘴裡交織。
雞蛋滑嫩到什麼程度,她幾乎感覺不到蛋和飯的分界,渾然一體,又層次分明。
蝦仁嚼開,彈牙,鮮。
青豆脆生生的,火腿丁帶著鹹香,胡蘿卜丁是甜的。
五種配料各是各的味道,混在一起卻不打架,順著米飯的底味往舌根送。
孟杳又舀了一勺。
第三勺。
第四勺。
她把小碗扒拉乾淨,又直接從大盤裡挖。
許卿本來在對麵吃蝦餃,餘光掃到孟杳那個架勢,筷子一頓。
“喂,給我留點。”
許卿趕緊伸勺子過去,兩把勺子在盤裡撞了一下。
孟杳沒讓,許卿也沒客氣,一人一勺往嘴裡塞。
盤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見底。
鹵肉麵也沒逃過。
許卿本來對麵條沒什麼執念,嗦了一口之後就停不下來,那股鹹鮮裹著麵條滑進喉嚨的觸感,讓她連湯都喝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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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杳這邊更誇張,她把碗裡最後一片鹵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又去夠蝦餃籠屜,空了。
三樣東西,一掃而空。
孟杳往椅背上一靠,手捂著嘴,悶悶地打了個嗝。
“……吃撐了。”
她臉微微泛紅,側過頭,不太好意思看許卿。
許卿也好不到哪去,肚子撐得她腰都彎不下來,歪在椅子上直喘氣。
“太好吃了,那些五星級飯店的廚子要是嘗一口這個,怕是直接交辭職信。”
她不是客套。
吃過的好東西不少,但在一家三十平米的沙縣小吃裡吃到這種水準,這輩子頭一回。
靠窗那張桌子旁邊,徐輝也吃完了。
他從一大早幫忙到現在,收碗擦桌帶報單,忙得腳後跟都沒沾地。
趁著人少的空當,林舟給他下了碗鹵肉麵加蛋。
他蹲在角落三口兩口扒完,碗擱桌上,從褲兜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鈔票壓在碗底下。
站起來,拍拍屁股,衝窗口擺了擺手。
“林老板,我先走了啊,困死了。”
林舟從灶台後麵探出頭。
“等一下。”
他繞出來,走到徐輝跟前,伸手把碗底那兩張鈔票抽出來,塞回徐輝手裡。
“今天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可不能白幫。飯錢就算了。”
徐輝往後退了一步,手背到身後。
“你別這樣,你這每碗麵的分量我又不是不清楚,料那麼足,肉給那麼多,成本肯定不低。我白吃你的,那算怎麼回事。”
林舟把錢往他工裝口袋裡一揣。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我豈不是也在占你的便宜?你忙活一上午,擱外頭找個臨時工都得給一兩百,我分文沒付。”
徐輝張了張嘴,話堵在喉嚨口。
“趕緊回去睡覺吧。”林舟推了他一把,“以後多光顧就行。”
徐輝站了兩秒,嘴裡嘟囔了一句,但腳已經往門口挪了,走到門口又回頭。
“明天我還倒班,上午沒事,我再過來。”
沒等林舟回話,人已經出了門。
林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轉身開始收拾桌麵。
孟杳和許卿也歇得差不多了。
兩人從椅子上站起來,孟杳整了整衣領,許卿把墨鏡重新架回鼻梁上。
“老板,買單。”孟杳衝窗口喊了一聲。
林舟應著,拿抹布擦著手走過來,指了指收銀台旁邊的二維碼。
孟杳掏出手機,掃碼的時候,視線不經意往收銀台上一掃。
然後就看見了那張全家福。
照片上四個人,一對中年夫妻,一個十來歲的男孩,還有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紮著兩根小辮子,笑得露出一顆豁了的門牙。
許卿也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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