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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縣？”林燁湊過來，脖子伸得老長，“這不跟咱一個路數嗎？”
旁邊路過一個收廢品的老頭，手裡攥著一遝花綠綠的紙，林舟伸手攔了一下。
“大爺，那紙哪來的？”
老頭從那遝紙裡抽出一張，遞過來。
“喏，剛那邊發的，開業搞活動，五折。”
林舟接過來，一張彩印的傳單，印著一碗熱氣騰的鹵肉麵，下頭一行紅字。
季記沙縣盛大開業，全場五折，僅限三天。
落款處還印了個店長的照片，一個瘦高個的年輕人，三七分的頭發梳得溜光，咧著嘴笑。
林燁搶過去看了一眼，當即就炸了。
這小子也太不要臉了吧！黃燜雞那娘們兒把店盤出去了，直接改沙縣，明擺著衝咱來的啊！”
林舟把傳單翻過來，背麵還印著菜單。
鹵肉麵、蝦餃、炒飯、拌麵、燉罐……密麻麻一長串。
林燁越說越來氣，伸手撓了撓那圈圓寸。
“同行是冤家，可他這吃相也太難看了，直接搬咱隔壁開，明天我得過去會這小子。”
林舟把傳單折好，擱進圍裙兜裡。
“你明天要是還有精力，那就去看。”
林燁愣了一下，按這兩天的強度，他林燁能不能爬起來都兩說，哪還有那閒工夫去隔壁踩點。
“……行吧，明天再說。”
第二天天沒亮，隔壁就叮當地響上了。
林舟蹬著三輪從菜市場回來，車鬥裡堆著五十斤肉、八蝦。
季記沙縣門口，搭了個紅色的拱門氣球，兩邊各立一個充氣小人，隨著鼓風機一鼓一癟地晃。
門前還有清一色紅馬甲，敲鑼打鼓，中間幾個穿著卡通玩偶服的，舉著牌子又蹦又跳。
林燁揉著眼睛從二樓下來，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整個人被對麵那陣仗看得發怔。
“這……這還整上表演隊了？”
林舟把三輪上的肉往後廚搬，沒接話。
天剛蒙亮，街上陸續有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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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夜班的工人三兩兩往外走，遠就被那鑼鼓聲和氣球拱門勾過去了。
“哎喲，新開的啊？”
“五折？真的假？”
“管它真假，先進去嘗嘗唄，便宜啊。”
七八個藍工裝拐進了季記沙縣的門。
林燁站在自家門口，看得直跳腳。
“舟子你看！咱的客人都讓他截胡了！”
林舟係著圍裙從後廚出來，瞥了一眼對麵。
季記門口排起了隊，那隊伍比他這邊長。
“慌啥，先開火。”
七點一過，早班工人開始往街麵上湧。
季記那邊五折的招牌實在紮眼。
一碗鹵肉麵原價二十二，打完折十一塊，比林記便宜了將近一半。
不少新來的、嘴不刁的，腳一拐就進了對麵。
可也有那麼一撥人，過門不入，徑直奔林記來了。
“老板，鹵肉麵，大碗！”
“蝦餃來一籠！”
徐輝今天又來幫忙了，他抄著小本子站在窗口，一邊記單一邊往對麵努嘴。
“林老板，那邊五折呢，你不急啊？”
林舟撈麵的手沒停。
“急啥。”
“真有人去啊。”徐輝撇了撇嘴，“都奔著便宜去的。”
“便宜的吃一回，貴的吃一輩子。”林舟把一碗麵推到窗口，“你等著看。”
中午這一波，是真忙。
林記七八張桌子坐得滿滿當，門口還排著五六個。
林燁記單、端碗、收桌，林舟在灶台後頭顛勺、撈麵、碼肉，倆人腳不沾地。
對麵季記也紅火。五折的誘惑擺在那兒，加上開業頭一天的熱鬨勁兒，進出的人就沒斷過。
林燁趁著送碗的空當，往對麵瞄了好幾眼，越看越急。
“舟子，那邊人也不少啊，這麼搞下去，咱客人不得讓他分走一半？”
林舟翻著鍋裡的炒飯，米粒在鐵鍋裡跳得歡。
“等下午。”
“下咋了？”
“你就知道了。”
林燁被這沒頭沒尾的兩句話噎得不輕，可手上還有活，也顧不上細問，端起一籠蝦餃往外衝。
忙到下午兩點多，兩邊的人才漸漸散了。
林燁癱在椅子上捶腿，林舟在後廚刷鍋，徐輝吃完一碗麵，跟林舟道了別，倒班補覺去了。
店裡正清淨著，門口進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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