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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舟沒接這茬,轉頭跟老板結了賬。
一千四百一十塊,掃碼付了。
老板把分好的三十斤吊龍碼進塑料筐,又搭了兩根牛棒骨進去。
“熬湯用的,送你了。”老板咧嘴一笑,“頭回照顧我生意,圖你個回頭客。”
林舟道了聲謝,跟林燁一人頭,把那筐肉抬上三輪車的後鬥。
筐子沉,林燁抬得齜牙咧嘴。
“這一筐,夠咱賣好幾天的吧?”
“兩天。”林舟把別的食材往車上碼,“早班晚班一齊上,撐不過兩天。”
林燁咂了咂嘴,沒再吭聲。
三輪車拐出菜市場的時候,天剛泛白。
倆人誰也沒往身後多瞧一眼。
季鑫就站在斜後方十來米的牛肉攤前。
他今兒也是來補貨的。
開業第二天,頭一波食材見了底,他尋思著趁早市便宜,過來囤一批。
剛走到攤前,就瞅見了那倆熟悉的背影。
季鑫本想過去打個招呼,話還沒出口,就聽見那邊林舟跟老板報數。
季鑫的腳生頓在原地。
這兩天他踩場子那番話,看來是奏效了。
當著那倆人的麵點了一句,這就坐不住了,趕著上新菜呢。
季鑫把折扇往腋下一夾,那點得意壓都壓不住。
人就是這麼個人。你遞個台階,他立馬就往上爬。林舟急著擴品類,正中他下懷。
他蹭到牛肉攤跟前,等那倆人抬著筐走遠了,才開口。
“老板,吊龍怎麼賣?”
“四十七。”
“給我來……”季鑫頓了頓,在心裡盤了盤,“也來三十斤。”
老板抬頭看了他一眼。
“今兒吊龍俏啊,剛走那倆也要了三十斤。”
季鑫笑了。
“巧了，我也整三十斤，他賣二十五,我賣十五,我倒要瞧瞧,這條街上的人,認味兒還是認價。”
老板沒聽明白,埋頭分肉去了。
回到店裡,天還沒大亮。
林舟把那筐吊龍搬進後廚,挽起袖子就開了工。
“你剝蝦，八斤,都得剝乾淨,蝦線挑了。”
林燁哀嚎一聲,搬了張小凳蹲到池子邊。
林舟這頭,兩口大鍋一齊燒上。
一鍋豬骨,一鍋牛焯水、衝洗、下薑蔥,大火滾開轉小火。
兩鍋湯咕嘟著,白沫一層層往上翻,他拿勺子一遍撇。
吊龍改刀,順著紋理切成大塊,扔進牛骨湯裡同煮。
八角、桂皮、香葉、草果,幾樣香料用紗布裹了，沉進鍋底。
林燁剝著蝦,鼻子動了動。
“好家夥，這味兒,跟鹵肉麵又不一樣。”
牛骨湯的濃香混著香料的暖,一層層從鍋裡漫出來,順著窗口往外飄。
六點半剛過,門口就有人探頭了。
“林老板!開了沒?”
兩個藍工裝跨進來,使勁嗅了嗅。
“今兒這味兒不對啊，一大早走過來,老遠就聞見了，這是又上新了?”
林燁手上還沾著蝦肉,在圍裙上抹了把,迎上去。
“幾位來得正好，今兒新出的牛肉拉麵,二十五一碗。貨真價實的吊龍肉,牛骨熬的湯。”
“牛肉拉麵?”打頭那個來了興致,“那必須整一碗!”
“我也來一碗!”
林燁應著,扭頭衝後廚喊。
“兩碗牛肉拉麵!”
林舟那頭,麵團早醒好了。
一把抓起,搋揉,抻開,手腕一抖一甩,麵在他手裡越拉越細,對折再拉,轉眼就是一把細如發絲的拉麵。
下鍋,滾水裡翻兩個兒,長筷撈起,扣進碗裡。
牛骨湯澆上,碼幾片吊龍,撒一把蔥花蒜苗,點兩滴紅油。
“好嘞,趁熱!”
碗端上桌,那股濃香直衝鼻子。
打頭那個抄起筷子,挑了一大撮麵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動作慢了。
麵條進了嘴,頭一下嘗到的就是牛肉味。
不是那種香精勾兌的衝,是從麵裡頭滲出來的,實在的牛肉鮮。
他又灌了一大口湯,湯色乳白,牛骨的醇厚裹著舌頭,咽下去,喉嚨裡還留著一層暖。
夾起一片吊龍,送進嘴，肉有嚼勁,纖維一絲斷開,每一根都浸著湯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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