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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高文這才回過味來，樂得直擺手。
“您要是惦記，那好辦，以後多來吃就行了。實在不行，我親自給您送過去。”
“成。”楊昌點頭，“這話我記下了。”
季鑫一直杵在那兒，孟副廠長跟這個姓楊的大主顧，竟也認林舟這碗麵。
這要是傳出去，林記的招牌還不得貼金。
季鑫往前蹭了兩步。
“孟副廠長，您也是識貨的人。可這家的牛肉麵，二十五一碗，是真不便宜啊。”
“我那邊也有牛肉拉麵，分量比他足，價錢還便宜一半，同樣的東西，何苦多花這冤枉錢。”
林燁在水池邊收碗，盆子一擱。
“季鑫！你這是乾啥？追到我們店裡來搶生意？”
季鑫不慌，扇子敲著掌心。
“我就是不想讓客人吃虧，姓林的，你可別汙蔑我。”
林舟把鍋鏟往灶台上一擱，擦了擦手。
“你用的是什麼牛肉，自己心裡有數。別哪天把招牌給丟了。”
季鑫冷笑一聲。
“林老板，你又來這套，合成肉、合成肉，翻來覆去就這一句。我用的可是上好的牛肉。”
“不信你瞧，我那店裡這會兒座無虛席，門口還排著隊。東西不好，人家會拐進去？”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橫豎那點門道，尋常人吃不出來。壓製的碎肉拿料一調，澆上濃湯，誰分得清裡頭是真是假。
孟高文跟楊昌對視一回。
要真按這隔壁老板說的，那他們剛才這碗，豈不是當了冤大頭。
孟高文倒是信林舟的。
他在這店吃了好幾回，從鹵肉麵到蝦餃到炒飯，哪樣不是真材實料？
可楊昌頭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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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昌摸了摸下巴，沒急著站隊。
“這樣吧，兩位各執一詞，我也不好評斷。不如咱過去瞧瞧這位老板的店，眼見為實。”
季鑫一聽，那股得意又冒上來了。
“楊總爽快，請，幾位請。”
一行人出了林記的門，過了馬路。
季記沙縣門口那隊還排著。
卷簾門大敞，裡頭七八張桌子坐得滿滿當。
楊昌站在門口掃了一圈，心裡頭那杆秤，悄沒聲地往季鑫那邊偏了偏。
“這人氣是真旺。”
他扭頭看了眼對麵林記。
“這要比起來，還是這家的生意更紅火。”
季鑫總算揚眉吐氣，他轉過身，衝身後的林舟和林燁亮出個笑。
“兩位老板，來都來了，要不要也來一碗麵？”
林燁氣得脖子上青筋直冒，剛要張嘴，被林舟抬手按住了。
楊昌卻點了頭。
“來都來了，嘗嘗也好。”
季鑫朝後廚那頭使了個眼色。
“老婆子，兩碗牛肉麵，緊著這桌上。”
後廚應了一聲。
沒多久，兩隻大碗端出來，擱到楊昌和孟高文跟前。
湯色濃得發褐，上頭浮著厚厚一層紅油，幾片牛肉碼在麵上，分量是真足，堆得冒尖。
季鑫湊過去，那點得意壓都壓不住。
“楊總，您瞧瞧，同樣是牛肉拉麵，我這碗，肉給得比對麵足一倍。”
“價錢呢，他賣二十五，我賣十五。這買賣怎麼算，您是明白人。”
楊昌先低頭打量了一回，才挑起一筷子麵，送進嘴。
“嗯，這肉，是真的。有嚼勁。”
季鑫的腰板挺直了幾分。
楊昌灌了口湯，咂摸了一會兒。
“不錯，滋味比林記那碗差著一截。湯底薄，肉也柴些。可這價錢擺這兒，量還這麼大實惠。”
孟高文也動了筷，他這兩天在林記吃慣了，這會兒一對比，舌頭騙不了人。
麵是真麵，肉是真肉，可那股從骨頭裡熬出來的醇厚，沒有。
湯是濃，濃在表麵，紅油一撇開，底下寡淡。
“真牛肉，沒摻假。就是這滋味，跟對麵比，差口氣。”
季鑫臉上那點笑僵了一瞬，轉眼又找補回來。
“二位這話，怕是有失偏頗。你們方才在對麵，已經吃過一碗了吧？”
“人嘛，頭一碗下肚，墊了底，再吃第二碗，自然就嘗不出好賴了，這叫先入為主。”
他往四下掃了一圈，店裡滿當，門口還排著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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