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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舟解了圍裙。
“關了吧，今兒人少，早點收。走，去趟家具商場。”
林燁愣了一下。
“家具商場？這點子還去？”
“給你添張床。”林舟把鑰匙揣進兜裡，“總不能讓你一直睡那張小床。”
林燁這才想起來頭一天那張將就的小床，腰睡得生疼。
兩人鎖了門，往街口走。
路過季記的時候，裡頭正熱火朝天。卷簾門大敞，燈火通明，七八張桌子坐得滿滿當。
季鑫站在收銀台後頭，瞧見林舟倆人路過，還衝這邊揚了揚下巴，那點示威的意思，明白。
林燁腳下一頓。
“這小子……”他攥著拳，就要往那頭瞪回去。
“走吧。”林舟拽了他一把，“再耽擱，商場都該關門了。”
林燁被拽著走了兩步，回頭還瞪了一眼，到底沒發作。
家具商場裡頭亮堂，導購迎上來，領著兩人往床具區走。
林舟在一排床中間轉了兩圈，停在一張實木床前。
床架厚實，靠背是軟包的。
他伸手按了按床墊，又掀開看了看裡頭的襯料。
“這張。”
林燁湊過去看了眼標簽，倒抽一口氣。
“一千二？舟子，咱這是租的房子啊，買這麼貴的床乾啥？回頭店要是挪地方，搬都搬不動，多麻煩。”
林舟沒鬆口。
“租房也不是住一天兩天，咱在這條街上，少說得待個一兩年。睡得舒坦，第二天才有精神扛活。”
林燁還想勸。
“便宜的也能睡，幾百塊的不香麼。”
“幾百塊的，睡仨月腰就廢了。”林舟扭頭看他，“你頭天睡那張小床，第二天起來直不起腰。”
林燁被噎住了。
“對自己好點。”林舟拍了拍床沿，“錢是掙來花的，不是攢著遭罪的。”
林燁張了張嘴，到底沒再犟，他這兩天算是看出來了，林舟認準的事，多說一句都是廢話。
導購在旁邊搭話。
“小夥子眼光好。這張是我們店的招牌款，實木骨架，軟包靠背，承重特別好。”
“就它了。”林舟掏出手機掃碼，“今晚能送不？”
“能。”導購應得痛快，“半小時就給您安排上門。”
床送到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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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在另一個房間裡拚裝。
林燁蹲在旁邊打下手，遞個螺絲遞個板子。床架立起來，軟包靠背一裝，瞧著是真氣派。
“謔。”林燁往床上一坐，又往後一躺，整個人陷進床墊裡，“這玩意兒，是真舒坦。”
接下來的三天，林記的生意，一直平。
每天還是那批老麵孔。
季記五折的招牌掛著，對麵那頭的熱鬨，一天沒歇。
林燁憋著一肚子氣，每天端碗收桌，時不時往對麵瞄。
這天後晌，店裡沒客人，林燁擇完菜，拍了拍手上的水，湊到灶台邊。
“舟子，我今兒趁著送碗的空當，過去探了探。”
林舟正在撇湯上的浮沫，抬了抬下巴。
“季記的牛肉麵，不賣十五了。”林燁掰著手指頭，“開業五折那三天一過，恢複原價了。現在賣二十一一碗。”
林舟撇沫的手沒停。
“量呢？”
“量還是大。”林燁咂了咂嘴，“肉給得足，二十一一碗，比咱便宜四塊。”
“舟子，我尋思這事不對啊。”
林舟撇著湯上的浮沫，沒搭腔。
“季鑫這人不傻。”林燁越說越快，“牛肉四十七一斤，他賣二十一，肉還給那麼足。”
“這不賣一碗賠一碗麼？做買賣的，哪有往死裡貼錢的。”
“可孟副廠長跟那個姓楊的，都是吃過見過的主兒。”
“他倆親口嘗的，說那肉是真的，沒摻假。這倆人，總不能一塊兒走眼吧？”
林舟把勺子往鍋沿一磕。
“你瞅瞅，這兩天，還有哪個大老板，拐進他那兒吃過？”
林燁愣住了，孟副廠長來過，姓楊的來過，可那都是頭一天的事。
打那以後，進季記門的，全是衝著便宜去的工人。
“你是說……”
林舟點了點頭。
“前兒在菜市場，我看見他了，他沒在我買肉那家停，繞到後頭一個鋪子去了。”
“那鋪子掛的牌子，寫著冷凍牛肉批發。價錢便宜，二十來塊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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