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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記這頭，今兒的生意，比前幾天緩過來點。
口碑這東西，起得慢，可一旦立住，就賴著不走。
那幾個老主顧雷打不動，五金廠的橙馬甲又領了倆工友過來。
對麵季記五折一撤，恢複了原價，那點便宜的勾子也淡了。
客流穩穩兜住了底，不算熱鬨，可一桌接一桌，沒斷過。
徐輝今兒來得早。
他抄著小本子站在窗口，記單、端碗，跑得腳不沾地。
忙過這一陣，他湊到灶台邊，扯了張紙巾擦汗。
“林老板，跟你說個事。”
“嗯？”
“我明兒起倒班，調夜班去了。”徐輝撓了撓頭，“往後這陣子，白天怕是騰不出空給你搭手。”
林舟把一碗麵澆上湯，往窗口一推。
“那沒事。”他抬頭看徐輝，“你這些天幫的忙夠多了，倒班熬人，回去好好歇。”
“嗐，搭把手的事，不值當一提。”徐輝擺手，“我就是吃順了嘴，舍不得這口。”
林舟笑了笑，又下了一把麵。
話音沒落，門口炸開林燁的大嗓門。
“舟子！徐輝！”他半個身子探進來，朝裡頭招手，“快出來瞅，門口來大客戶了！”
徐輝先邁了出去。
他這一瞥，愣了一下，回頭衝灶台努嘴。
“林老板，這不是孟副廠長家閨女麼？後頭那一串，都是她朋友吧？”
林舟解了圍裙，繞出後廚。
往門口一看。
烏泱站了一片，打頭的兩個姑娘他認得，一個是孟杳，另一個是許卿。
她倆身後，還跟著四五個年輕姑娘。
一個個收拾得精精神，有舉著手機自拍的，有踮腳往店裡瞧的，把這巴掌大的門臉圍了個滿。
街上幾個路過的工人都被這陣仗勾住了腳，杵在原地往這邊看。
林記這破店開張到現在，灶台糊著鹵漬，牆皮泛著黃，桌椅是二手淘來的。
湧進這麼一群水靈的姑娘，店裡那幾個埋頭嗦麵的藍工裝，齊刷抬起了頭。
許卿站在人群裡頭，手指絞著挎包的帶子，往林舟這邊瞄了一眼，又飛快地垂下頭去。
孟杳就站在最前頭。
她比身邊那幾個姑娘瞧著更紮眼些，一身簡單的牛仔外套，紮著高馬尾，眉眼彎彎。
她抬起頭，目光在店裡頭掃了一圈，正撞上從後廚繞出來的林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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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
她朝他彎了彎眉眼，笑了。
林舟也笑了一下。
孟杳他們會過來，他是真沒料著。
孟杳撥開身邊的姑娘，往前邁了兩步。
“林老板，這些都是我跟許卿的朋友。知道你這林記的滋味好，特意拐過來瞧瞧。”
一個戴墨鏡的女人摘下鏡架，往林舟身上掃了一圈，咧嘴笑了。
“喲，這小老板長得還挺周正啊。”
林記裡頭那幾個埋頭嗦麵的藍工裝，齊刷抬起了頭。
人群最邊上，一個穿碎花裙的年輕姑娘沒跟著笑。
她抱著胳膊，斜著腦袋打量林舟，半晌憋出一句。
“你就是我爸講的，那個搶生意的？”
這話一出口，周遭靜了半秒。
林燁正端著空盆往裡走，聽見這話，盆子往水池邊一磕。
“這話可不能這麼講，什麼叫搶生意？我們林記憑的是實打實的手藝。”
“你爸要真說我們搶，那是他還沒嘗過我們家的麵。”
碎花裙女人被他這一通話堵得沒接上。
孟杳趕忙打圓場，她伸手把那女人往後扯了扯。
“行了行了，自家人。別理她，她爸是廠裡搞食堂的孫繼才，前陣子被你這邊搶了客人，回去念叨了好幾回，閨女耳朵都磨出繭子了。”
林舟這才回過味來。
“原來是孫經理家千金，失敬。”
碎花裙女人哼了一聲，沒再吭氣。
孟杳生怕場麵再僵，往林舟那邊湊了湊。
“我跟你們說，林老板這手藝是真一絕。我爸吃過、我吃過，孫經理也吃過，沒一個不服的。”
“等我們這邊的事兒忙完，全過來嘗。今兒這一趟，誰也別想空著嘴走。”
那群姑娘哄笑起來，七嘴八舌地應著。
“好啊好啊。”
“孟杳都這麼說了，那肯定得嘗。”
“走，先把正事辦了。”
孟杳衝林舟彎了彎眉眼，扭頭領著人往電子廠那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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