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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燁站在收銀台後頭，看著這三人的吃相，心裡暗爽。
這幾個粉絲一看就是家境不錯，下午看了直播，晚上就打車過來，這消費能力不差。
寸頭青年把罐底最後一塊排骨刮進嘴裡，連湯汁都拿勺子舀得乾乾淨淨。
“絕了。這湯底，這火候，要是天天都能吃到這麼美味的燉罐，讓我減十年壽我都乾。”
戴眼鏡的女孩正拿手機拍空罐子，聽見這話，樂了。
“減什麼壽啊。”
“乾脆咱們在附近買套房子，住這兒不就行了？每天下樓吃林記，當自家食堂。”
短發女孩跟著起哄，眼睛亮晶晶的。
“對對對，這片區房價又不貴。買個小兩居，周末過來度個假，平時還能蹭吃蹭喝。”
收銀台後頭的林燁，聽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買套房？就為了吃口燉罐？
這幫城裡人，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漿糊。
林燁腦子裡飛速盤算著這片區的房價，一平得大幾千，一套怎麼也得大幾十萬上百萬。
為了幾十塊錢的燉罐，砸幾百萬買房。
他轉頭看向後廚。
林舟正拿著長筷在滾水裡翻飛，麵團在空中拉出殘影，細絲落入鍋中，動作行雲流水。
林燁咽了口唾沫，心裡暗自嘀咕。
舟子這手藝，真是絕了。
能把人吃出買房的衝動，這要是傳出去，林記的招牌還不得鑲金邊。
他正發愣，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你少跟我來這套！”
這動靜極大，震得玻璃門都跟著嗡嗡響，連後廚的林舟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頭往外看。
三個粉絲齊刷刷扭頭往門外看。
寸頭青年眉毛擰在一起：“彥哥的聲音？”
“出去看看？”短發女孩站起身，作勢要往外走。
“等會兒。”寸頭青年一把按住她，把碗裡最後一口米飯扒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三人風卷殘雲般把碗底刮乾淨，這才抹著嘴往外走。
林燁也趕緊扔下抹布，繞出收銀台跟了出去。
馬路對麵，季記沙縣門口圍了一圈人。
趙彥站在台階上，手裡舉著穩定器，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指著對麵的季鑫，唾沫星子橫飛，手裡的穩定器差點懟到季鑫鼻子上。
“合成牛肉！你拿合成牛肉糊弄我！”
“現在還想騙我，想讓我說違心話？門都沒有！”
季鑫站得端正，麵上依舊維持著生意人圓滑得體的模樣，眼底卻藏著一絲焦灼。
他當然清楚趙彥是幾十萬粉絲的美食博主，自帶曝光流量。
所以特意提前準備了一小份原切牛肉，專門用來讓趙彥當麵品鑒。
後廚大批量上桌給普通工人的，依舊是成本低廉的重組合成肉。
方才端上桌時後廚忙中出錯，服務員混淆兩份肉品，將工人專供的合成肉錯端給趙彥，才鬨出這場禍事。
季鑫上前半步，姿態放的謙和。
“趙老師，您誤會了。”
“這牛肉絕對是真牛肉。就是凍得久了點，口感不太新鮮。真不是合成肉，您再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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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就給您換一份鮮切牛肉。”
隨即，他朝著後廚揚聲。
“把對應批次的鮮肉進貨單據拿過來。”
“誤會？”趙彥一把甩開他的手，冷笑一聲，退後兩步拉開距離。
他抬起左手，手腕上那塊金屬表盤在路燈下反著刺眼的光。
“你知不知道，我這塊表多少錢？”
季鑫愣住，盯著那塊表，一臉茫然。
那表看著挺沉，表盤裡還有幾個小圈圈，但他一個開沙縣的，哪懂這些。
“三十多萬。”趙彥把手腕往前送了送，聲音拔高。
“這還不算啥。我家裡，這種表有幾百塊。我從小到大，吃的用的，哪樣不是頂配？”
“米其林三星我當食堂吃，黑珍珠餐廳我挨個打卡。”
“我會連真牛肉和合成肉都吃不出來？你拿那種膠水粘出來的碎肉，加牛肉香精，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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