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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不要臉了！拿咱們當冤大頭！”
“退錢！把之前吃合成肉的錢全退給咱們！”
“不退錢就去工商局舉報他！讓他關門大吉，罰得他傾家蕩產！”
叫囂聲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把季記的招牌掀翻。
有人已經掏出了手機，對著季記的招牌和菜單一頓猛拍。
季鑫被擠在人群中間，後背貼著卷簾門，退無可退。他看著那些憤怒的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王梅從後廚擠出來，看著這陣勢，急得直跺腳，手裡的圍裙都被扯變形了。
她一把扯住季鑫的袖子，壓著嗓門，聲音裡帶了哭腔。
“老季，現在怎麼辦啊？這幫人要是真去舉報，咱這店就完了！”
季鑫盯著麵前那些揮舞著拳頭、叫嚷著要退錢的食客，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他把全部身家都壓在了這家店裡，連買合成肉的錢都是借的。
王梅的手指死死掐著他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老季，說話啊！拿什麼賠啊！”
林燁趴在玻璃門上，看著對麵季記門口烏泱泱的人群。
“總算有人把這姓季的底褲扒了。”林燁拍著大腿，樂得直蹦，“看他這回拿什麼賠！”
林舟把抹布在水池裡涮了兩把，擰乾。
季鑫用合成肉糊弄人，被當場戳穿，這不僅是砸招牌，是斷了後路。
借錢開店，拿劣質食材充數，這種走捷徑的心思，蠢且壞。
現在惹了眾怒，除了跑，沒第二條路。
“看夠了沒？”林舟把抹布搭在肩上，“店裡還有兩桌沒走呢，趕緊去收盤子。”
林燁收回視線，撇撇嘴。
“這就去。”他抓起托盤，腳步輕快地往後廚走。
隔天清早，天剛蒙蒙亮。
林舟推開林記的卷簾門，習慣性地往對麵瞥了一眼。
季記的卷簾門死死拉著，門頭上那塊亮堂的招牌沒亮。
玻璃門上貼著張紅紙，黑體大字：旺鋪轉讓。
林燁揉著眼屎從後屋出來，順著林舟的視線看過去。
“謔。”他兩步跨到門口，盯著那張紅紙，“這孫子連夜跑路了？”
林舟把店裡的燈一盞盞打開。
“砸了招牌，惹了眾怒，不跑等著被人砸店？”
他走到收銀台，翻開賬本。
“打不過就溜，倒也符合他的做派。”
林燁嗤笑一聲，拉開椅子坐下。
“沒種的玩意兒。昨天還牛氣哄哄地請大V，結果被人當場扒皮。”
林舟拿筆在紙上劃拉了兩下。
季記一倒，這片區的餐飲格局就變了。
電子廠幾千號工人，加上網上那些衝著視頻來的散客，全得湧到林記。
“別管他了。”他撕下紙條，“今天得多備貨。去叫楊通，去菜市場。”
清晨的菜市場人聲鼎沸。
林舟推著輛借來的三輪車，車鬥裡已經堆成了小山。
豬排骨、土雞、墨魚乾、香菇，還有成捆的大蔥和生薑。
分量比平時足足多了五倍。
楊通扛著兩袋五十斤裝的大米，哼哧哼哧地跟在後麵。
“林老板，這……這得賣到啥時候去？”楊通把大米撂在車鬥裡，抹了把汗。
“不夠賣的。”林舟挑著白胡椒粒，頭也沒抬。
正說著，肉攤後頭轉出個係著防水圍裙的中年男人。
趙老三手裡還拎著把剔骨刀，看見林舟三人，老遠就咧開了嘴。
“林老板，今兒個大采購啊？”趙老三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湊過來瞅了眼車鬥。
“喲，這排骨全讓我給包圓了，還搭上這麼多雞。”
林舟點點頭。
“趙老板，再給我切二十斤吊龍。”
趙老三應了一聲，轉身去案板上忙活。
刀起刀落，肉片碼得齊齊整整。
他一邊切，一邊拿餘光打量林舟。
這年輕人買菜不挑肥揀瘦，隻看品質，是個乾實事的。
“林老板，”趙老三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楊通。
“我這外甥在你那兒，表現咋樣？該打打，該罵罵，別給他留臉。”
楊通正蹲在地上理蔥，聽見這話，臉紅到了脖子根。
“舅！”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我好歹也是個成年人了，哪能老讓你操心這些。”
趙老三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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