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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燁從車鬥裡跳下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趙彥這小子的廣告，有這麼邪乎？”他搓了搓手，“這都還沒到飯點呢！”
隊伍裡，一個穿著潮牌的男生正盯著林記斑駁的牆皮犯嘀咕。
這環境也太破了。
可當林舟打開門的時候，那股熬了一夜的牛骨湯香味飄出來時，男生的鼻翼抽動了兩下，手裡的雲台直接垂了下去。
林舟把車停在後巷，拔了鑰匙。
“別愣著了，趕緊卸貨。”
三人手腳麻利地把食材搬進後廚。
好在昨晚收工前，林舟就把豬骨和牛骨下了鍋，小火熬了一整夜。
掀開大鐵鍋的木蓋，乳白色的濃湯翻滾著，醇厚的肉香瞬間填滿了整個後廚。
鹵肉麵和牛肉拉麵的湯底，現成。
林舟把圍裙一係，走到案板前。
“楊通，過來。”
楊通趕緊洗淨手，湊到案板邊。
“昨天看我拉麵，看了幾十遍。”林舟揪下一塊醒好的麵團，在手裡揉捏了兩下。
“今天你上手。”
楊通愣了一下，雙手在圍裙上蹭了蹭。
“我……我行嗎？”
“行不行，試了才知道。”林舟把麵團拍在案板上。
“記住，力道要勻，拉的時候手腕得跟著轉。”
楊通咽了口唾沫，學著林舟的樣子，抓起一塊麵團。
前廳裡，林燁已經拉開了卷簾門。
門外那幫排隊的食客，呼啦一下湧了進來。
“老板，來碗牛肉拉麵！”
“我要排骨玉米燉罐，再加份炒飯！”
點單的動靜此起彼伏，瞬間把巴掌大的店麵塞得滿滿當當。
林舟沒搭理前廳的動靜。
他盯著楊通手裡的麵團。
楊通雙臂發力，麵團在案板上摔打了兩下，接著雙手捏住兩端，往兩邊一扯。
麵條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線。
楊通雙臂發力，麵團在空中扯出弧線，麵條落入滾水，粗細不一，有的地方甚至斷了茬。
林舟手裡的斬骨刀頓住。
“手腕別僵，順著麵團的勁兒走。你越較勁，麵越容易斷。”
楊通趕緊調整呼吸，手腕微轉，第二把麵稍微勻稱了些。
前廳排隊的食客探著脖子往裡看。
“這小夥計手藝不行啊，還是讓老板來吧。我大老遠跑過來，可不是吃這殘次品的。”
一個穿潮牌的男生嘀咕，手裡舉著雲台，鏡頭直懟後廚。
林舟沒搭理，長筷在鍋裡一挑，把楊通拉的麵撈出來，在冷水裡過了一遍，澆上滾燙的牛骨湯，碼上吊龍。
“端出去。”
那男生接過碗，原本挑剔的臉在喝下第一口湯後瞬間舒展開來。
他埋頭狂嗦，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最後對著鏡頭豎了個大拇指。
中午兩點，最後一桌客人抹嘴走人。
林燁癱在收銀台後頭，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了。
楊通揉著發酸的肩膀。
“林老板，今天這人流量太邪乎了。”
“下午的食材，我讓我舅直接送過來吧，咱實在抽不開身去菜市場。”
林舟把抹布在水池裡搓了兩把。
“行。就按上午的單子要，排骨多備十斤，吊龍加五斤。墨魚乾和香菇也得多拿點。”
楊通點頭，掏出手機去後巷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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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的玻璃門被推開，孟高文背著手跨進來，四下打量。
林舟擦乾手，迎上去。
“孟叔，吃點啥？燉罐還是麵？”
孟高文擺擺手，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不吃。我找你有正事。”
林舟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下。
孟高文身子往前探了探。
“後天晚上，我要請幾個重要的朋友吃飯。思來想去，打算放在你這兒辦。”
林舟愣住。
孟高文是電子廠副廠長，他請的朋友，要麼是廠裡的高管，要麼是生意場上的老板。
這幫人吃慣了山珍海味，講究的是排場和環境。
林記這巴掌大的店麵，斑駁的牆皮，油膩的塑料桌。
把這群人弄到這兒來吃沙縣小吃？
萬一菜品或者服務出了岔子，孟高文的麵子掛不住，他這店也別想在這片混了。
“孟叔，您別拿我開涮了。”林舟往後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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