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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思晴咬了咬嘴唇，把手裡的抹布狠狠摔在台上。
“廚藝比不過，咱們就去學！”她盯著孫繼才。
“要不等到中午，咱們再去林記嘗嘗？我就不信，他那些菜裡沒點門道。”
孫繼才愣住。
去對頭店裡偷師？
這要是被林燁那張破嘴逮住，還不得在整條街上宣揚得沸沸揚揚。
“去什麼去，丟不丟人。”孫繼才別過臉。
“丟人總比丟飯碗強！”孫思晴拔高了嗓門。
“廠裡已經有人在傳，要把食堂外包給林記了。”
“孟副廠長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還誇林記的燉罐養人，你真想卷鋪蓋走人？”
孫繼才洗鍋的手僵在半空。
水龍頭嘩嘩流著，衝刷著鍋底的黑灰。
外包給林記？
這消息要是真的，他這食堂經理的位置就徹底到頭了。
他盯著那旋渦般的水流，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明天中午。”他關掉水龍頭，扯過毛巾擦手，“咱們去探探底。”
孫繼才把毛巾往掛鉤上一甩，水珠濺在瓷磚上。
“行。”他轉過身，看著孫思晴。
“乾脆讓後廚老李也一塊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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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乾了十幾年大鍋飯，舌頭總比我靈，順便看看那小子到底下了什麼迷魂藥，咱們也能改善改善。”
孫思晴點頭，掏出手機給老李發微信。
孫繼才盯著水池裡旋渦般的水流，心裡憋著一股邪火。
林記最近的動作太快了，從拉麵到燉罐，招招都踩在食堂的軟肋上。
他必須弄清楚，那個年輕老板到底藏著什麼底牌。
隔天清早，林記
幾個穿著藍工裝的早班工人走進來，抬頭一看黑板，樂了。
“喲，林老板，最近新菜弄得快啊。”打頭的老張拉開塑料凳坐下，“昨天還是燉罐，今天連炒菜都整上了。”
林舟笑了笑。
“這也要多虧你們這些老主顧捧場。”
他拿過抹布擦桌子。
“要是不弄點新菜，我可就失去你們了。”
“麵條炒飯這些雖然好吃，但到底不是正餐主食，天天吃誰也頂不住。”
老張豎起大拇指：“講究！就衝你這態度，中午我們幾個必須來嘗嘗這炒菜。”
“行。”林舟把抹布搭在肩上，“到時候別忘了再來光顧生意。”
林舟轉身走進後廚，腦子裡盤算著係統的獎勵機製。
客流量突破五百才給了三個炒菜，這門檻越來越高，單靠係統擠牙膏不夠，必須把現有的菜品做到極致，徹底鎖死這批食客。
上午的客流沒斷過。
到了中午，街上剛下班的工人湧過來，店裡瞬間擠得連轉身的空隙都沒了。
林舟當機立斷，去隔壁借了四張折疊桌和十幾把塑料凳，直接搭在店門外的露天過道上。
“大家互相拚個桌啊！擠一擠！”林燁扯著嗓子在前廳喊。
工人們也不矯情，端著麵碗和燉罐就往外坐。
那些衝著趙彥視頻來打卡的年輕人，也端著盤子跟工人們拚桌。
一個穿著潮牌的男生正跟旁邊的橙馬甲工人聊得火熱，兩人互相推薦著菜品，露天區熱鬨得活脫脫一個大排檔。
正午的太陽毒辣。
孫思晴和孫繼才、大廚老李三人順著街邊走過來。
孫繼才穿了件灰夾克，老李套著件舊T恤，三人混在人群裡，並不起眼。
林燁正端著托盤往外走，一眼瞥見孫思晴，剛想湊上去搭兩句話，視線往旁邊一掃，撞見孫繼才那張拉長的臉。
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孫繼才找了張空桌坐下，老李和孫思晴挨著落座。
他抬頭看向牆上的黑板，視線在經典炒菜那欄停住。
眉毛跳了一下。
怎麼還出炒菜了？
之前林記搞拉麵、搞燉罐，雖然搶了不少客流，但工人們乾體力活，終究還得吃米飯扛餓。
食堂的米飯和幾道便宜的大鍋菜，好歹能保住最後一點底線。
現在林記連炒菜都推出來了，這分明是要把食堂最後一條活路也給砍斷。
孫繼才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心裡那股火直往上竄。
這年輕人，做事真是一點餘地都不留。
林燁拿著點菜單走過來，把筆往桌上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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