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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通得了林舟的命令，立馬打電話給了自家舅舅，讓他和菜市場的幾個人連忙把食材送來。
趙老三掛了電話後立馬行動。
林燁在前台也忙得團團轉，不停地讓後廚趕緊做。
電子廠的食堂會議室，空調不停地吹著。
孫繼才把賬本拍在桌上，財務、采購、李師傅，還有孫思晴，全擠在這間屋子裡。
“上周營業額。”孫繼才點了點那本賬，“又跌了不少，到底是什麼原因。”
孫思晴歎了口氣，臉上滿是為難之色。
“爸，是這樣的，林記那邊加了幾道小炒，這幾成估計就是衝著小炒去的。”
其實孫繼才之前的動作是很有效果的，把工人拉回來了不少，但誰讓林記那邊又出小炒。
這下子，不少原本隻想吃炒菜的工人也有了去林記品嘗的想法。
財務低頭翻著數字，手指停在那一行，眉頭皺成了疙瘩。
孫繼才目光掃過一圈，最後落在李師傅身上。
“老李，你昨天去林記嘗了，說說，那邊到底是什麼水平。”
李師傅把茶杯往桌上頓了一下。
“比咱強。”
他停了一秒，但最終還是直接說了。
“不是強一點點。青椒炒牛肉，滑油收得比我早三秒，肉嫩了三分。”
“魚香肉絲，泡椒比例壓得死準，沒那股子糊味。這手藝，不是練兩年能出來的。”
屋裡靜了片刻。
孫思晴開口：“那就是說，拚手藝，拚不過。”
她沒繞彎子。
“正麵硬剛，輸定了。”
孫繼才盯著桌麵，手指輕輕敲了兩下。
這道理他不是不懂，隻是從李師傅嘴裡說出來，踏實了不少，也重了不少。
乾了二十年大鍋飯，頭一回被人堵死在手藝這兩個字上麵。
“但是。”孫思晴把手機推到桌子中央，點開趙彥直播的回放，快進到排長隊那段。
“還是老話常談，林記就三個人。後廚就林舟一個人在轉。”
屏幕裡，中午兩點，門口還剩十幾個人沒吃上，林燁已經在門口擺手讓人散場。
“食材備多少，賣多少，賣完收工。電子廠幾千號工人，他們一天能消化多少？”
采購拍了下大腿。
“沒錯，他們天花板其實是一直不變的。”
“對。”孫思晴把手機收回去，“林記賣不過來的，就是我們的。”
孫繼才拿起筆，在賬本空白處劃了道線。
“炒菜繼續做，不能停。但光靠這個擋不住。”他抬起頭，“林記幾點開門？”
“十點。”
“早餐呢？”
“沒有。”
孫繼才把筆擱下來。
“那就是早餐。工人六七點就出來，這塊兒林記不碰，全是我們的。”他轉向采購。
“明天起換食材，冷凍貨停掉，去菜市場拿今天宰的，貴一點也認了。”
采購點頭，沒吱聲，默默在本子上記。
“主打薄利多銷。”孫繼才站起身，環顧一圈。
“林記能贏的是手藝，我們能贏的是時間和規模。錯開，別硬碰。”
李師傅點了點頭。
“就這麼乾。”
孫繼才把賬本合上。
“明天換菜單，趁工人還沒跑光，補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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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記卷簾門拉下來的時候，已經快九點半。
林燁靠著收銀台坐到地上，鞋都沒脫，眼皮子直往下墜。
楊通蹲在灶台邊，兩手扒著台沿，人掛在上頭。
林舟把最後一口鍋刷完，水龍頭擰死。
“先睡，孟叔要帶著不少客人來，咱們還得振奮精神接。”
林燁嗯了一聲，這個字剛出口，腦袋就歪在了肩上。
楊通沒說話，爬起來摸進裡屋，稀裡糊塗倒在鋪上，鞋踢掉一隻，另一隻忘了。
林舟在後廚站了一會兒。
灶台冷下來，油煙味還沒散，混著骨湯的餘氣，一點點往屋頂漫。
他腦子裡轉的，是孟高文今天那句話。
後天晚上，包場，幾個生意場上的老板，吃慣了大酒樓，專程要來吃這口接地氣的。
這種客，來一次，口碑能傳出去十個。
拖不得，也怠慢不得。
必須正常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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