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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頭楊通迷糊糊啊了一聲，緊接著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響動，分明是從床上滾了下來。
趙老三掛了電話，把手機往兜裡一塞，衝林舟一攤手。
“你看，這不就行了。”
林舟沒轍，隻能搖頭。
沒過多久，楊通和林燁一前一後衝進了菜市場。
楊通鞋帶都沒係利索，頭發翹得老高。林燁邊跑邊套外套，嘴裡還嘟囔著。
“舟子你不地道啊！”林燁喘著粗氣跑到跟前。
“好歹喊我一嗓子。這要是讓人看見，還當我倆偷懶呢。”
“喊你能起？”林舟把一捆大蔥遞過去，“昨兒叫了三回都沒動靜。”
林燁噎了一下，撓頭，不吭聲了。
三個人湊齊，采買的速度立馬快起來。林舟挑貨，楊通搬扛，林燁負責跟攤主磨價錢。
排骨、土雞、墨魚乾、黑魚、牛肉……一筐往三輪車上碼。
貨要得實在太多，林舟乾脆把後兩天的量也一並定了下來。
“趙老板，明後兩天的排骨牛肉，您給我留著，每天早上直接送到店裡。”
林舟拍了拍車鬥。
“吊龍也是，按這兩天的量翻一倍備著。”
趙老三應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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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這才對嘛。一趟跑多耽誤工夫，我開三輪直接給你送上門。”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
“跑腿費你看著給，不坑你。”
“少不了您的。”林舟跨上車。
回到林記，天剛透亮。
林舟卸完貨，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兩人。
“今天晚上孟副廠長要請人過來吃飯。”他往店裡掃了一圈，“得收拾個像樣的地方出來，不能讓貴客跟散客擠一塊兒。”
林燁一拍胸脯。
“這事交給我。”
他指了指通往二樓的窄梯。
“樓上不是有間咱們平時吃飯歇腳的屋子？支張大桌子，把雜物歸置歸置，包廂不就齊了。”
林舟想了想。
“也行。”
他盯著林燁。
“但有一條，至少給我弄乾淨。”
“牆角那堆破紙箱清出去，桌子板凳擦三遍。貴客進門一看落灰，我這臉往哪擱。”
“放心吧你就。”林燁拍著胸口，“包我整得鋥亮，蒼蠅進去都打滑。”
林舟沒接他這茬，轉頭看向楊通。
“你今天還是跟著我打下手。”
楊通用力點頭。
“明白！”
早上六點剛過,頭一撥顧客就上了門。
不到半個鐘頭，林記門口那條隊就排開了。
二十多號人順著斑駁的牆根站成一溜，有人踮著腳往裡瞅，有人低頭刷著趙彥的直播回放。
林舟係上圍裙，鑽進後廚，楊通在旁邊焯水、切配，林燁在前廳穿梭報單，三個人轉得團團。
就在這工夫，林記斜對麵的空地上，不聲不響支起了一個早餐攤。
一個推著餐車的中年男人，麻利地架起爐子，支起蒸籠，掛出一塊手寫的紅布招牌：實惠早點，三塊管飽。
白霧從蒸籠縫裡直往外竄。男人扯著嗓子吆喝起來。
“熱乎包子嘞！豆漿油條！三塊錢吃飽！”
他瞅著林記門口那條長龍，眼珠子一轉，幾步湊了過去，伸手就去拉隊尾一個橙馬甲工人的胳膊。
“兄弟，排啥隊啊。”攤主滿臉堆笑，往自家攤子那邊拽。
“這兒排到啥時候去？哪兒吃不是吃早點。”
“我這邊熱乎著呢，包子豆漿，三塊錢搞定，又便宜又快，吃完不耽誤你上班。”
林燁在前廳瞥見這一幕，端著托盤的手停在半空。
那攤主正拽著隊尾的橙馬甲工人往自家攤子拖，嘴裡油腔滑調，唾沫橫飛。
“他媽的。”林燁低罵一句，把托盤往最近的桌上一擱，擼起袖子就要往外衝。
可還沒邁出兩步，三號桌的客人就喊上了。
“老板，我那碗拉麵呢？等半天了！”
“五號桌的燉罐！”
林燁腳下一頓，回頭看看擠得滿滿當的店麵，又看看門外那個搶生意的攤主，急得直跺腳。
他抽不開身。
隻能扯著啞了的嗓子，衝門外吼。
“喂！那邊那個支攤的！這是我們林記門口，你挪地方行不行！”
攤主慢悠悠扭過頭，斜睨了林燁一眼，那副欠揍的樣子比季鑫還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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