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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高文聽完，衝他豎起個大拇指。
睡覺的地方都給騰出來了。這份心思，下得夠足。
那頭林肯轉了一圈，回過身，對著孟杳說了一長串。
孟杳翻譯。
“爸，林肯先生說，這屋子雖然不豪華，但布置得很用心，特別溫馨，他很喜歡。”
林燁這才注意到，敢情這桌上還坐著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他咧嘴一樂，張口就來了句利落的外語。
“Glad you like it.喜歡就好。”
滿屋子的人都頓住了。
孟高文的脖子扭過來，盯著林燁，半天沒回過神。
“你……”他指著林燁，舌頭都打了結，“你小子還會說外語?這麼溜?”
林燁把抹布往肩上一甩，下巴微一抬。
“孟副廠長，您可別小瞧我。”他拍了拍胸口，“正兒八經的名校本科，外語四六級一次過。”
孟高文張著嘴，半晌沒合上。
一個在蒼蠅館子端盤子跑堂的小夥計，張口就是流利的外語?
他還想再追問兩句，林燁已經麻溜地把菜單抄了過來，往林肯麵前一遞。
“幾位想吃點啥?”林燁抖開那張塑封的單子，“咱這兒的招牌，都在上頭了。”
林肯接過菜單，垂下頭掃了一眼。
他這會兒對這家店的期待，已經拔到了頂。
門外那條長得望不到頭的隊，屋裡其貌不揚的陳設，再加上一個端盤子的服務生張口就能飆外語。
水深得很。
這種藏在街角、不顯山不露水的地方，往往才出真東西。
家裡那些金碧輝煌的大飯店，論起手藝，未必比得過這種犄角旮旯裡的掃地僧。
孟高文湊過來，伸手在菜單上點了點。
“林肯先生，這單子上的，您隨便挑。”他比劃著，讓孟杳跟著譯，“不管哪一道，味兒都正得很，絕對錯不了。”
林肯順著他的手指，把那張菜單從頭掃到尾。
青椒炒牛肉，雙椒黑魚片，魚香肉絲，排骨玉米燉罐，墨魚排骨燉罐，牛肉拉麵，鹵肉麵……
統共也沒幾樣。
他抬起頭，把菜單往桌上一擱，衝孟杳吐出一句話。
孟杳聽完，笑著轉向眾人。
“爸，林肯先生說，這菜單上的菜本來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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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
“乾脆，每樣都來一份。”
林燁接過菜單，往桌上一擱，伸手在那幾行菜名上劃拉了一圈。
“幾位，聽我一句。”他抹布往肩上一搭，“咱這菜，樣數是不多，可份量足。一道菜，倆人吃綽有餘。”
他指了指樓下的方向。
“您沒看見底下那幫人麼？一份雙椒黑魚片，鋪得冒尖，倆大老爺們都乾不完。”
這話不是白說的。
林燁腦子裡轉得快，每少要一道，林舟那頭就能少顛一口鍋。
後廚就兩人，樓下排著長龍，樓上再點滿一桌硬菜，林舟非得累趴下不可。
孟杳把這話譯過去。
林肯聽完，擺了擺手，吐出一長串。
孟杳抿著笑轉譯。
“爸，林肯先生說，他大老遠飛這一趟，自然是想把每樣都嘗個遍。少一道，他都覺得虧。”
林燁噎了一下。
得，這外國人是鐵了心要全點。
孟高文在旁邊一拍大腿，衝林燁擺手。
“小林，你放心。”他往那金發男人那邊努了努嘴，“吃不完怕啥，待會兒我們打包帶走。一道都不浪費。”
林燁還想再勸兩句，可瞧著林肯那副誌在必得的架勢，話又咽了回去。
罷了，客人要吃，他攔著乾啥。
“成。”他往後退了半步，側身讓道，“幾位稍坐，菜很快就上來。”
說完，他轉身下了窄梯。
後廚裡，灶火轟得正凶。
楊通端著兩碗拉麵往外擠，腦門上的汗順著鼻尖往下滴。
他剛把麵遞出窗口，一回頭，瞧見林燁從樓梯上下來，整個人鬆了半截。
“林哥。”楊通抹了把臉，“你這傳菜，也真不是個輕鬆活兒。”
他這話是真心的，上午他試著替林燁往外端了幾趟，差點沒把事辦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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