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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攤主一琢磨，這買賣確實跑不了。
廠裡食堂有自個兒的供貨渠道，零散客人買得又少。
林記這種天大批量進貨的主顧，打著燈籠都難找。
“成，依您。”攤主連點頭。
林舟又叮囑了一句。
“送來的時候我都驗貨。蔫的、爛的、缺斤少兩的，一概退回去。別想糊弄我。”
幾個商販湊在一塊兒，紛紛拍胸脯。
“林老板您就把心擱肚子裡。”
“您這店每天那麼多張嘴吃著，我們就是想糊弄，也得有人吃不出毛病不是？”
“真送了次品，回頭客人一鬨，砸的還是您招牌，您頭一個饒不了我們。”
林舟笑著點頭，招呼林燁他們往回走。
路上林燁還在念叨。
“舟子，你這價壓得是真狠。”
“壓得狠才劃算。”林舟跨上三輪車，“你當我為啥不願挪窩？”
“這片的供貨渠道，是我一家一家談下來的，價錢、品質、送貨的時辰，全摸熟了。”
“真換個新地方，這些得從頭再來一遍，光跟人磨價就得耗上十天半月，太費精神。”
林燁這才咂摸出來，敢情林舟不想搬,不光是為著那點念想,這賬麵上的精明,一樣沒落下。
回到店裡，天已經蒙蒙亮了。
三個人前腳剛把貨卸完,後腳就齊刷打起了哈欠。
楊通靠在門框上,眼皮直打架。
“師父……我這眼睛是真睜不開了。”
林燁更誇張，直接順著卷簾門滑坐在地上。
“連著多少天了，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昨晚剛躺下，感覺剛眯一會兒,又得爬起來買菜。”
林舟拿胳膊抹了把臉，自個兒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這麼熬下去不是辦法。
手藝是本錢，可身子是熬手藝的本錢。
三個人這麼連軸轉，遲早得有人撐不住，總不能要錢不要命吧。
林舟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搭，轉過身。
“今天林燁你去歇著。”
林燁正癱在卷簾門邊，聞言一個激靈坐直了。
“我?那你倆咋辦?”
“明天換通子。”林舟掰著指頭算，“你倆輪著來，一人歇一天，總比三個人一塊兒撐著強。”
林燁咂摸了一下這話，又覺得不對勁。
“那你呢?”
林舟沒接茬，彎腰把卸下的菜筐往牆根碼齊。
“你倒是說啊。”林燁爬起來，湊到跟前。
“我跟通子輪著歇，你這當廚子的，一天都不能少。鍋離了你轉不動。這不還是你最累?”
楊通也抬起耷拉的腦袋，看向林舟。
林舟拍了拍手上的灰。
“從今天算起的四天，咱們改個時辰。”
“改啥時辰?”
“早上不開了。”林舟掃了一圈空蕩的店麵，“拖到晌午再開門。這樣我也能多睡半天。”
林燁愣了一下。
不開早市，這意味著頭一波藍工裝橙馬甲的客流全得放。
這兩天他親眼瞧著，天沒亮門口就排起長龍，光鹵肉麵一早上能出小幾十碗。
那都是白花的進項。
“舍得?”林燁咽了口唾沫，“早上那撥人可不少。”
“舍不得也沒轍。”林舟揉了揉發酸的肩，“人是鐵飯是鋼，連軸轉下去，遲早有人栽。”
“真到了出菜出岔子那天，砸的是整塊招牌。早上少掙兩個錢，總比把口碑賠進去強。”
楊通點頭點得很重。
“林老板說得對。我昨兒端菜，腿肚子直轉筋，差點把一鍋燉罐扣客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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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不吭聲了。
他在外頭混了那麼多年，最懂細水長流的理。
一錘子買賣誰都會做，難的是把客人天往回拽。
“成。”林燁一拍大腿，“那我今兒就先躺平了。”
他剛要往樓上挪，又頓住腳。
“光歇著不頂用。”林燁回過頭，“咱仨這點人手，遲早還得添幫手。”
“我躺著也是躺著，不如把招工的信兒掛網上去。全職兼職都收，能搭把手的就行。”
林舟正往後廚走，聞言應了聲。
“行，你看著辦。”
樓上那間屋，林燁往剛拚起的方桌前一坐，掏出手機，劃開招工的頁麵。
招廚房幫工，傳菜跑堂，日結也行。
他敲字的工夫，腦子裡還轉著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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