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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林舟收了笑，正色道，“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這活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今兒晚飯，得聽我的。”他指了指自己。
“你們大老遠來一趟，怎麼也得嘗我這手藝。別的不說，讓你們吃頓好的。”
林大海一拍大腿。
“行!”他端起茶杯，“那我們爺幾個，就在這兒等著了。”
林舟應了一聲，轉身就往窄梯下去。
灶台後頭，水盆裡那兩條黑魚還撲騰得歡，林舟卷起袖子，抄起其中一條，按在案板上。
刀背一磕，魚就不動了。
他下刀利索。去鱗、開膛、片肉，一氣嗬成。
魚肉片得薄，透著光，一片碼進碗裡。魚骨剁段，留著熬湯。
做酸菜魚，魚要新鮮，酸菜要夠味，火候要穩。這三樣他都備齊了。
腦子裡那道方子又翻上來。
酸菜魚。
他照著步驟走，魚片用蛋清和澱粉抓勻，醃上。
鍋裡熱油，老壇酸菜下去煸炒，酸香一下子竄滿了整個後廚。
衝入滾水，魚骨先下，熬出奶白的湯。
湯滾了，魚片一片片汆進去，幾個翻滾就熟，撈起來盛進盆裡。
最後潑一勺滾油，澆在鋪好的乾辣椒和花椒上。
“刺啦！”
油花炸響，那股酸辣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林舟咽了口唾沫。這味兒，正。
酸菜魚擱一邊，他又拎過那幾隻捆著草繩的螃蟹。
肉蟹煲。
這道菜費工夫，螃蟹斬塊，裹上薄一層澱粉，下油鍋炸到殼紅。
另起一鍋，薑蒜爆香，下豆瓣醬、年糕、粉絲，把炸好的蟹塊倒進去，濃油赤醬地燜。
蔥薑蒜的辛香混著蟹黃的鮮，在鍋裡翻騰。
林舟拿鏟子推了推，那蟹塊裹滿了醬汁，紅亮紅亮的。
末了是蒜蓉小龍蝦。
蝦得活的，一隻刷乾淨。
蒜剁成蓉，一半炸金黃，一半留生口，這叫金銀蒜，香得有層次。
油鍋燒熱，蒜蓉下去，小龍蝦翻炒到通紅，淋上調好的料汁，蓋燜。
三道硬菜陸續出鍋，林舟又順手顛了倆青菜，炒了盤時蔬，配著解膩。
灶台上擺得滿滿當。紅的紅，亮的亮，熱氣騰。
他抹了把額角的汗，衝後巷喊了一嗓子。
“二哥!搭把手，端菜!”
林燁剛送走最後一個麵試的，聞聲小跑進來，一進後廚，腳就釘住了。
“好家夥。”他湊到灶台邊，鼻子動了動，“舟子，你這是要開席啊。”
那盆酸菜魚，湯色金黃，紅辣椒浮在麵上。
肉蟹煲紅亮油潤，蟹塊堆得冒尖。蒜蓉小龍蝦通體橙紅，蒜香直衝腦門。
林燁咽了口唾沫，胳膊都不利索了。
“別愣著。”林舟把菜往托盤上碼，“快端上去，涼了就不是這味兒了。”
倆人一人一個托盤，一前一後噔上了窄梯。
雅間裡，林大海幾個正等得起勁，林月趴在桌邊，第一個瞧見門口的動靜，蹭地站起來。
菜一道道往方桌上擺。
滿桌靜了一瞬。
林月湊過去，深嗅了一口，整個人都來了精神。
“好香啊!”她拍著桌沿，嗓門拔得老高。
“三哥，我跟朋友出去旅遊，吃過那麼多館子，沒一家的菜有這麼香的!”
沈林芳也湊過來看。
她本是不大服氣的，自己做了一輩子飯，總覺得侄子年紀輕，能有多大能耐。
可這會兒，看著滿桌的色澤，聞著這股直往人肚子裡鑽的香，她那點不服氣，悄沒聲地矮了下去。
“是啊。”她慢慢點頭，話說得有些不情願，“雖然我這當伯母的，不大想承認。”
“可小舟做的這幾樣，看著就是色香味俱全。比飯店裡端出來的，還講究。”
林楓扒拉完了下午那盤炒飯，這會兒又來了胃口。他盯著那盤蒜蓉小龍蝦，喉嚨滾了一下。
“這蒜蓉小龍蝦。”他點頭，“光這賣相，就差不了。外頭大排檔賣的，跟這沒法比。”
林舟把托盤往牆邊一靠，搓了搓手。
“大伯，大伯母，大哥小月。”他往桌上一比劃，“都別愣著了，快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話音沒落，林大海和沈林芳的筷子，齊刷地伸向了那鍋肉蟹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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