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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月來了勁，催著問什麼菜。
“到點你就曉得了。”林舟把另幾個炒好的菜往托盤上一碼，“先把這些端上去。你爸媽餓著呢。”
雅間裡，林大海幾個正坐著歇腳。
林月噔上了樓，把托盤往方桌上一擱，燉罐、鹵肉麵、還有一盤金黃的蛋炒飯。
“爸，媽，大哥。”她獻寶似的指著那幾樣，“三哥做的，聞著就香。”
林大海湊過去看了一圈，那鹵肉燉得脫了骨，湯色濃而不濁，他咂了咂嘴。
“沒想到啊。”他搖頭，“這小子短幾個月，廚藝躥這麼快。到底是長大了。”
沈林芳在旁邊接話。
“這孩子命苦。”她撫了撫那盤炒飯冒的熱氣，“爹媽走得早，能有個傍身的手藝，是好事。”
這話一出，桌上靜了半拍。
林大海長出一口氣。
“可惜嘍。”他歎息。
“我那弟弟妹，走得太早。還有小魚那丫頭，到現在都沒個著落。這老天爺,真是不長眼。”
林楓趕忙攔了一句。
“爸，媽。”他壓著嗓子，“咱是來看小弟的。這些話,別在他跟前提。”
他往那幾碗菜一指。
快嘗,涼了就不好了。”
四個人各自動了筷。
頭一口下去,誰都沒吭聲。
林大海嚼著那塊鹵肉,半天沒咽下去，林楓扒了一口蛋炒飯,筷子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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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林芳的反應最大，她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把那口麵咽了。
“這……”她轉頭看林大海,“這鹵肉麵跟蛋炒飯,咋這麼好吃。”
林大海點頭,嘴裡還塞著。
“我自個兒在家炒了幾十年的飯。”沈林芳擱下筷子,“愣是炒不出這味兒。”
林月在旁邊樂。
“可不。”她拍了拍身上那件服務員褂子,“我嘗過一口,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沈林芳琢磨了一陣,忽然回過頭。
“我記著。”她擰著眉,“他爸他媽那手藝,也沒這麼厲害吧?”
林大海把嘴裡那口咽下去,這才騰出空說話。
“我那弟弟的手藝,我門兒清。”他擺手,“沒把客人吃壞了,就算燒高香。弟妹是強些,可也強得有限。”
他頓了頓,又夾了一筷子鹵肉。
“跟小舟這一比,差著十萬八千裡。”
沈林芳咂摸出味兒來了。
“那這就是青出於藍。”她語帶欣慰,“勝過他爹媽一大截。”
她往窗外那條沒散的隊伍瞟了一眼。
“成。這下咱可以放心了。這孩子,有出息。”
林楓扒完了那盤炒飯,意猶未儘地舔了舔筷子。
“是啊。”他抬頭,“光看外頭排的那陣仗,就曉得這生意差不了。”
他往四下掃了一圈,忽然想起一茬。
“對了。”他衝林月,“林燁呢?咋沒瞧見人。”
“二哥出去了。”林月理了理領口,“今兒來了四個麵試的,他得一個個過，找傳菜服務員。”
林楓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樓下,林舟瞅著滿當的前廳,把火擰小了些。
今兒待客,中午那會兒他就讓林月在玻璃門上貼了張告示。
下午四點,打烊。
來吃麵的客人瞧見那行字,不少人傻了眼。
“四點就關?”一個背單反的小夥子湊到門口,念叨著那張紙,“我大老遠從城東打車過來的。”
旁邊戴帽子的姑娘也跟著哀歎。
“早上就聽人說這家神了。”她踮腳往裡頭瞅,“好不容易排到這兒,合著白等了?”
隊裡頭嗡嗡了一片。
這一帶沒什麼景點,也沒什麼好逛的去處。
慕名來的人,圖的就是這一口熱乎。眼下連這口都吃不上,一個個蔫頭耷腦。
“走吧走吧。”有人拍了拍同伴,“改天趕早。”
人群三兩地散，林舟瞧著,心裡頭那點過意不去,壓了又壓。
沒法子，今兒是家裡人頭回上門。
四點的針一到,林舟把灶上最後一鍋高湯盛了出來。
卷簾門嘩啦落下大半，前廳的折疊桌空了,消毒櫃還嗡嗡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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